第22章 糟了月事(2/5)

    朝堂上安静了片刻，众人皆知，接下来才是今日的重头戏。果然，一道身影从文臣列中跨步而出，朝服的下摆在膝盖处一折，人已跪在了御前。

    是左都御史郑明远。他叩首：“七日之期已到，臣独子被害一事，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殿中顿时响起了压低了的议论声。

    倒是站在下首的晋王适时开口：“父皇息怒。林大人素来勤勉，今日未到，想必定有缘由。儿臣斗胆，请父皇遣人往林大人府上问一声，也好让林大人有个辩解的机会。”

    祭天是国之大事，储君在祭典上失仪摔碎玉爵，是犯了大忌讳。皇帝当场面色铁青，却没有发作，只命人将太子拘于东宫反省。

    户部和工部先后出列，各自禀报了雪灾赈济与修房事宜，皇帝一一应允，并未多言。

    太子既废，储位空悬。底下几个皇子便各自活跃了起来。其中以三皇子晋王势头最大。

    谁曾想三日后皇帝气消了些，念及父子之情，亲自前往东宫探望，想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行至东宫门口，便闻见一股浓烈的酒气从殿内飘出。

    太子萧珝，乃皇后所出嫡长子，自幼被立为储君。

    站在末列的一位小吏战战兢兢地出列：“回禀圣上，林大人……尚未到。”

    皇帝震怒，下旨废太子为庶人，圈禁于高墙之内。

    可谁能想到，去年祭祀大典，太子不知为何饮了过量的酒。祭天之时他脚步虚浮，双手捧着的玉爵竟在御前失了手。不仅将祭案上的香烛浇灭了好几盏，更是摔碎了玉爵。

    这是太子被废后的第三个月。

    在内侍尖锐的嗓音中，满殿寂静了下来。皇帝从侧殿缓步走出，在御座上坐定，神色瞧着不甚舒坦。

    “谢端没答应？”

    “林大人这是怎么了？”

    皇帝环顾殿下，目光在底下几个皇子身上停了一瞬。

    胡仲明站在武臣那一列的末尾，双手拢在袖中，神色平静。

    无人应答。

    “回圣上，没、没有。”

    还是无人应答。

    “皇上驾到！”

    胡仲明跟了晋王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位殿下的手段了。这是要用谢珏的命逼谢家站队。

    他目光越过几排人头，落在最前方靠近御座的位次上。那里站着几位皇子，其中最醒目的，正是三皇子萧瑜。

    是谢端和郑明远。

    谢端进来时，有人微微欠身算是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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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明远紧随其后，身旁的几位御史本能地想凑过来，又被他冷冷的表情逼得又缩了回去。左都御史的威仪，加上丧子之痛的阴翳，让他整个人看着愈发难以接近。

    “谢大人还没来？”

    议论声越来越响，皇帝坐在御座上，面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破不了案，无颜面对圣上，只能称病躲着了。”

    萧瑜正侧身与身旁的一位老大人低声说着什么。那位老大人连连点头，一脸受宠若惊。

    “那就是怕圣上问责！”

    谢端也没推辞，便留了下来。只是这半年看着，身子到底不如从前了。

    胡仲明的目光再次扫过殿门。殿外风雪正紧，两道人影正一前一后穿过廊檐，踏雪而来。

    “不急。那便等大理寺定了罪，你再去牢里安排安排。据说谢大公子身体不好，在牢里生生病也算正常。”

    “回殿下，还没有。”

    还伴随着太子的声音：“父皇老迈，何时让位？”

    皇帝皱眉，目光扫过殿下众臣，又重复了一遍：“林文翰呢？”

    “称病？他可连病假都没请！”

    “可曾告假？”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殿中寂静了一瞬，皇帝环顾殿下，问了一句：“大理寺卿林文翰何在？”

    胡仲明垂下眼。昨夜他回府后，直到天亮也没有等到谢府的回话。今早天没亮，他便去了晋王府。

    “郑大人也还没到。”

    其实论年岁，谢端早已过了致仕的线，三年前就该递折子回府养老了。可皇帝赏识他学问精深、为人端方，亲口下旨挽留，说“谢卿精神矍铄，再帮朕掌三年翰林院”。

    郑明远还跪在殿上，叩首不起。

    殿中的议论声顿时低了几分。所有人的余光都在谢端和郑明远之间来回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