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醉意(2/4)(2/3)
可那人依旧一声不吭,眼神聚不上焦,像是真的醉得不浅。
小厮点头应是。不多时,两个身强力壮的护卫小跑过来,将人搀扶了起来。虞知宁跟在后头出了院门。
“谢大公子,”旁边一个小厮上前解释,“谢四公子走时用了一辆马车,现下只剩二公子来时坐的这辆。”
虞知宁靠在车壁上,视线还是不由自主落在对面之人的脸上。
似乎是察觉到虞知宁的迟疑,一旁的卢承逸歉意一笑:“这府邸是赏花的别院,也没有备多余的车马……”
是真醉了?虞知宁心里打了个突。
在青石镇那些日子,她只想着给他熬药煮汤,也不知他酒量深浅。
虞知宁看着那张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这样一个干净得宛若玉石的人,怎么偏偏就是谢濯玉呢?
谢濯玉靠在角落里,霜色大氅皱成一团,铺了大半张座位。他闭着眼,睫毛微微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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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郑谦见她拒绝,面色看着有些不佳。
“二弟醉了。”她面色如常,语气平淡地转头朝身后的小厮吩咐,“去叫两个护卫来,扶二公子上车。”
车厢里暗沉沉的,那点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优越的轮廓。
车帘落下,外头的天光被遮去大半。虞知宁在谢濯玉对面坐下,尽量不碰到他的衣角。
眉骨深邃,鼻梁挺直,薄唇微抿。
额角方才磕碰的地方渐渐红了一小片,衬着苍白的皮肤,格外刺目。
虞知宁看了一眼那辆马车,又看了一眼被护卫搀扶着的谢濯玉。
正思索着,又一辆马车从门前经过,竟是那多次开口讽刺的郑谦:“谢大公子,要不来与我同坐,免得与那庶子同乘,反正顺路?”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这辆马车比来时的那辆俭朴不少,也没有可供取暖的炭火。
她张望一番,发现来时和谢季同乘的那辆不见了,只剩一辆灰青色车帷的马车,瞧着朴素得多,车帘垂着,车辕上坐着个年轻车夫,正缩着脖子在等。
微苦,清冽。
郑谦的马车看着就宽大舒坦,但郑谦这人实在让她不太喜欢,于是本能拒绝了他。
可一个常年服药的人,能有多少酒量?三杯?五杯?他今日何止喝了杯。
护卫安置好谢濯玉,跳下车辕。虞知宁不再多言,踩上脚踏,弯腰钻进了车厢。
冷风从帘子缝隙里钻进来,裹着梅花的残香,却更多是将他身上的药香送了过来。
这是要同乘?虞知宁心里倏地有些忐忑。
毕竟……他们可是曾经坦诚相待过的人。
也曾渗进她的唇齿舌尖。
他正被小心翼翼地往车里塞,护卫一个力道没掌握好,谢濯玉的头磕在车壁上,“砰”的一声闷响,连旁边的车夫都皱了皱眉。
公子们都走了个七七八八,巷子里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辆马车。
一丝一缕渗进她的呼吸里。
卢承逸连忙摆手:“谢大公子客气,改日再聚。”
“无碍,我与二公子同乘一辆便是。”说罢又转向卢承逸。“今日多谢卢小公子款待。”
不行。她不跟他有任何肢体接触。谁知道他会不会从哪些细节里察觉出什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