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3)

    倪雅喃喃：“我怎么知道，也许是推理小说作者的癖好吧。”

    沉疴未愈，焦灼与急躁又在上面划开一道新的伤口。

    沈意疏大概也累了，他靠回病床，拿起放在矮柜上那只手表看了眼。

    -倪雅，你遇到过什么让你十分不开心的事吗？

    她现在鼻腔发堵，嗓子也是哑的，宣泄过情绪之后，除了面对喜欢的对象时的安全感，某种微妙的自行惭秽后知后觉地冒了出来。

    倪雅攥紧纸杯：“沈意疏，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小题大做”

    那时候倪雅其实隐隐察觉到了，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沈意疏的恻隐，似乎是想要探听藏在她内心深处的苦难。

    为什么这样轻易就被坏事所击倒？

    自己应该每天都快快乐乐才对啊！

    连她那时候听到过不好的言论和许诺今天联系过她的事都知道。

    沈意疏找了张纸巾来擦倪雅潮湿的眼睑，无奈地叹：“好了，好了，再这么哭下去身体也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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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雅眼里汪起些潮气。

    他拍拍倪雅的头：“倪雅，你只是太累了。”

    沈意疏虽然说过“全天候”这样的话，但她今天的确是打扰他太久太久了

    倪雅揉了揉肿胀不适的眼角：“沈意疏，你不是一直想问这些吗，现在你都知道了是不是就不会经常和我见面了？”

    倪雅想起沈意疏以前问过她的问题——

    倪雅垂眸眨眼，一滴眼泪砸在了膝盖上。

    -所以你要不要先说说为什么休学？

    倪雅敏感地捕捉到沈意疏的动作，低落地想，她太傻了，没有人会在喜欢的人面前这样暴露自己的缺点。

    沈意疏抽走倪雅掌心里面目全非的纸杯，眉心凝着温和的不赞成：“每个人都有对自己的遭遇感到痛苦、悲伤、无助、疲惫或者不甘的权利。别人也许无法感同身受，但你也要和他们一起苛责自己吗？”

    沈意疏挑起一侧眉梢：“我为什么这样做？”

    沈意疏在这个时候侧着额偏头看过来，明显有话要说。

    沈意疏的黑色衬衫衣襟上有一片皱巴巴的褶，那是倪雅失控时攥出来的。

    沈意疏都笑了一声：“其他推理小说作者我不清楚，不过你面前这位确实没有这种怪癖好。”

    可越是这样想，那片深海就越是如影随形地淹没她。

    深海没有再来。

    连潮汐般的耳鸣也消失了。

    沈意疏不愧是一本爆火的推理小说作者，他几乎什么都猜到了。

    沈意疏把纸杯丢进垃圾桶，单手撑着床垫靠近了些。

    她顿了顿，“就探知人心什么的。”

    倪雅又看向沈意疏——

    沈意疏的手停在倪雅头顶轻揉：“休息不代表懦弱。”

    她用红肿的眼睛打量病房，床边的米色布帘半敞开着，输液架上的空袋子已经被护士带走了，装点心的纸袋和沈意疏送给她的名片安静地躺在茶几上

    倪雅已经感到太阳穴在隐隐作痛了，又跟沈意疏要了一杯味道奇怪的温水，慢慢喝着也慢慢平复情绪。

    倪雅开始看不清沈意疏的眉眼，视线模糊得像落雨的玻璃窗。

    倪雅想，沈意疏如此敏锐，要是做去国外侦探八成也是能破些疑难悬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