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3)

    等沈意疏坐着轮椅从市医院回来，再去炖品店里蹭饭吃，果然被坚守店铺三十年的老阿婆给教育了。

    朴实的农民们顶着饱经风霜的酱色皮肤，对着镜头，露出一口白牙。

    然后就走了。

    阿婆说，那是一位眼生的客人落下的，保不齐要回来取，让沈意疏先帮忙收好，最好是放到没有油烟的办公室里去。

    旁边是当地的师范大学，有一片对外开放的篮球场馆。

    那时候沈意疏还没遇见倪雅，对健康长寿这类事情并没有执念。

    沈意疏突发奇想，准备看看偶尔运动能否让思维更加活跃。

    他去篮球场馆打了两天篮球，然后在一场与同等身高但体重比他多出一倍的对手激烈的身体碰撞中，光荣地骨折了

    沈意疏太了解自己，忙起来一日三餐根本没有定数，灵感闪现时能靠两杯咖啡和半盒烟坐在电脑前面连续写二十七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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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被闻静给烦的，凌晨三点钟，止痛药效过了后，沈意疏疼得冷汗淋漓，再度坐着急救车光临了市医院的急诊室。

    那是闻静家的父母、老人、外加七大姑八大姨那些亲戚们。

    那块玻璃后来被沈意疏的母亲改成了展示墙，面对厅堂的一侧是一层层置物架，上面摆放着贴了标签的药材罐子。

    解开安全带，懒洋洋地从座椅里直起身“嗯”了一声。

    一晃，这样合作也有了六、七年了，这位编辑还没演够关怀备至这种角色。

    不晒太阳，不吃三餐不睡觉，也不运动，的确是很难健康。

    阿婆应了一声，急忙把手里那沓纸放在沈意疏腿上。

    沈意疏操作轮椅转身：“好。”

    坐着轮椅的沈意疏躲无可躲，捂着后脑勺和阿婆贫嘴：“唉，怎么打病人啊。”

    牌打砸了，人也慌了。

    他琢磨着，自己总这样偶尔疼一下再疼一下的状态可能会影响到思考的连贯性，所以才破天荒地回老店那边的住宅里住了几天，打算试试一日三餐的正常生活。

    也许冥冥之中是真的有天意，让沈意疏在那段时间有了点从良的想法。

    党参、黄芪、玉竹、陈皮、龙眼、百合、五指毛桃等等炖汤药材一应俱全。

    沈意疏顺着阿婆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听见有熟客在唤：“于婆婆，来一大份虫草乳鸽汤和一小份猪肚汤。”

    面对闻静反复重复的挂号和晒太阳，沈意疏的回应是：

    总觉得轰轰烈烈活一场足矣，把他想写的小说都写完，然后潇洒退场，挺好。

    闻静大喜：“你是说”

    那沓a4纸是剧本格式，所以沈意疏调侃：“阿婆终于要跳槽了？”

    那是一家开了三十多年的传统老店，只卖各种炖品，在附近人气挺旺的。

    沈意疏叹气，算是给了闻静一句准话：“闻编辑下次再这样不请自来，我可能会考虑换个责任编辑了。”

    沈意疏是真的挺烦别人动心思、耍手段，但他看了一眼闻静喝多后掉在茶几旁边的照片：

    阿婆用一沓a4纸狠狠地拍上沈意疏的后脑勺，说沈意疏这孩子就会作死。

    在那之后，沈意疏还是爱搭不理的老样子。闻静也还是继续隐藏着一丝对沈意疏的不顺眼，言不由衷地喋喋不休。

    急诊室的医生反复强调让沈意疏住院检查，但他还是在疼痛缓解后离开了医院。

    沈意疏耐心告罄，挥手：“啊，对对对。”

    估计是想彰显新老板的地位吧，放了一块挺大的玻璃，单向可视，从办公室里能清楚地看到店里忙忙碌碌的盛况。

    母亲留下的传统老店里有一间办公室，是沈意疏父母还没离婚的时候，沈意疏的父亲执意要隔出来的。

    阿婆算是沈意疏成长过程中极少有的真正关心他的人，苍老的面容上带着慈爱的严厉，正越过沈意疏的身影往办公室里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