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生日(2/5)

    可是他现在反悔了。

    他又问了一句，“你父亲呢？”

    白书麟声音平静，“他没有来。”

    顾兮嗯了一声，“你现在在哪儿？”

    去年这一天他没来，那次去找顾兮了，白书麟并不后悔，他想，自己母亲是个善良的女人，应该只会觉得欣慰。

    对方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布满皱纹的面庞上，眼皮松松耷拉下来，浑浊的眸子掠过白书麟手里的东西，叹了口气，“过来了？”

    一个略有些佝偻的身影坐在下面，他身前烧着纸，口中絮絮叨叨说着事，“我以后恐怕不能再回来看你了，这双腿已经快走不了路了，我应该也没几年能活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明明再等一段时间，丈夫就能回来了。

    “当初是我的错，阿青，我有时候想，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没有那么多如果，他母亲在他还年幼的时候受了很多苦，那些苦和欺凌积攒多了，让她丧失一切活下去的希望。

    过了一会儿，顾兮接到了白书麟的电话，他应该是刚洗完澡，电话那头传来吹风机的声音，男人声音有些沙哑，“刚才去洗澡了。”

    “没关系，我应该会回趟老家，过几天除夕我再过来陪你。”

    果然，等他到了坟墓前，就看到母亲的墓穴周围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墓碑前放着新鲜的水果糕点。

    明天她的戏份不多，只有上午那一场，顾兮又给导演打了个电话，问他能不能请假一天？

    得了允许，她立马买了c市的机票，明天早上五点多的，然后又给萧臣打电话让他明早送她去机场。

    顾兮抿了抿唇，“好。”

    他手中拎着东西，一步步朝后山走过去。

    “在家。”

    路过于奶奶家门口，他发现门口荒草已经有人胸口高了，于奶奶是前几年去世的，那次他在国外没能回来，只让人送了礼过来。

    苍老的声音徘徊在周围，白书麟仿佛没听见一样，他走到老者另一边，拿出自己准备的东西，也是纸币、水果、糕点那些。

    第二天早上，顾兮跟方萍萍说了一声，就坐车去机场了。

    顾兮笑笑：“没什么，明天是你生日，想问你怎么过？我明天恐怕不能回去陪你。”

    周骏私底下还是很好相处的，“行，早点回来。”

    “好，明天晚上就回来。”

    他想来敏锐，听到顾兮这么问，立马察觉到不一样，“怎么了？”

    白书麟知道是谁做的，刚才在山下他看到车了。抿了抿唇，继续往前走去。

    白书麟独自开车回去的，以前还算热闹的村子，现在只剩零星几个老人了，他不是热闹的性子，哪怕对有些老人还有印象，也不想上前去打招呼，更不想听他们说一句：你妈可怜啊，如果当初不跳河现在日子得多幸福。

    曾经很多时候，白书麟都在想，老头子为什么要结婚？贫困的家境、尖酸刻薄的母亲、忙碌的工作……他根本没办法去做一个正常的丈夫和父亲。

    “阿青，我是真恨他啊，也恨我自己，唉，我这一生也不知道图什么……”

    山上的荒草更深，但通往母亲坟墓的那条小路却被人用心修剪过。

    想了想，顾兮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没有接通，她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十分。

    往常还算热闹的小院，现在冷冷清清，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静静看了几分钟后才抬脚离开。

    所以他不愿意结婚，不愿意去组建一个家庭，他害怕有一天自己也会像老头子一样失责，让自己的妻儿受到委屈。

    他也没提醒自己。

    早上快八点到的c市，想着他应该是出发了，直接拿了车就走。

    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觉得丈夫并不会给他依靠。

    他应该是去看望他母亲，她记得他的生日也是他母亲去世的日子。

    他的母亲是可怜，可是自己的母亲更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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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书麟嗯了一声。

    之前主演有事请假好几天，顾兮也想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