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3/3)
等到撒完了,费大鸣才缓缓开口:“人还是没消息,那些人不知道来意,搬去城里吧。”
秦书没说话,只是瞥着他脚边的闹腾的秦黑,捡起土块作势砸过去。
秦黑脑袋一缩,唰一下就窜到后山去,紧接着各色狗叫声起伏响起,跟狼群似的。
“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秦书懒洋洋:“废话还是去跟它们说吧。”
费大鸣无奈:“就算为了两个孩子。”
秦书:“送你了。”
她要是能被劝动,现在就不会在家里坐着了。
秦书脾气倔,性子硬,下了的决定谁都劝不了,除了她阿兄。人现在走了,她也越发固执,就守着这山这院子,这么多年没有哪一日离开过,早上进城,晚上怎么也得回来。
费大鸣看着她眉眼的固执,轻声:“二姐,不累吗?”
秦书:“有什么累的,这点活三两下就弄完了。”
她一天忙个不停,但都是些杂事。
真正需要费力的二十几亩地早早租了出去,每年收租子就好。鸡鸭鱼猪偶尔喂一下,杀猪卖肉熟能生巧,切切剁剁的纯当发泄,没事山里捡捡野果野菌,抓点野鸡野兔,日子美滋滋。
秦书一点也不觉得累,真让她进城,每天就关在宅子里,她才会疯。
费大鸣摇着头,不能理解。
他从小也是在外面浪荡着的,他也不是非要过多好的日子,但是有往上的机会,他一定会牢牢抓住。
比如他当上衙役,也比如他娶媳妇。
费大鸣知道劝不动,也没再多劝,他起身看着这一片和以往差距不大的鱼塘后山,叹气:“许久没拜衡哥了,我去和他说说话。”
秦书拍拍手上的草浆,在河边仔细洗手,又带着他往房子走,走到院子里,她停了下来,一本正经:“用猪胰子洗个手。”
费大鸣:“……行吧。”
又是一波折腾,他们朝着正厅进去。
正厅中间插着香烟,袅袅的白烟朝上,上面挂着一幅精心镶嵌的画,画上,肩挂长弓的男人含笑看着他们。
费大鸣打了个哆嗦,倒不是害怕,就是觉得有些诡异。
画上的男人便是已经去世的秦衡,水墨画简单,短短几笔线条勾勒出他的五官神态,和本人有个五分相似,已经顶顶厉害了。
这是秦妙的杰作,全靠秦书口述画出来的,就是见着真人画出来,也就这个水平了。
问题在于,费大鸣心中的秦衡并不长这个样子,准确说是并没有这么温柔,那是个一个非常强硬冷峻的人,哪里会笑成这种,像书生一般,让相似的五分都成了三分。
费大鸣每每见着都觉得不适应,也曾委婉提过意见。
奈何在秦书看来,她阿兄就是一个顶顶温和爱笑的人,就是画上的样子,一模一样没区别。
费大鸣只能说爱情让人眼瞎,他摇摇脑袋,替秦衡上了一炷香,说道:“衡哥,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二姐、麒麒、猫猫的,你在下面好好的,有什么记得给我托梦。”
秦书凑过脑袋,强调:“阿兄给我托就够了,别理他。”
费大鸣揉了揉牙,只觉得酸得很,无奈改口:“行行行,还是听二姐的吧。”
……
一番祭拜之后,费大鸣骑马离开。
黑马高俊,威武不凡,就是两侧还捆着两只鸡、两条鱼,左右拴着两筐混着鸡蛋的大米,让它接地气了不少。
秦书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彻底离开,又走回客厅,拿着干净的鸡毛掸子弹了弹灰,看着上面含笑的人,她忍不住想伸手抚抚他的眼角,又怕弄花画布,在毫米之隔停住。
她轻喃:“阿兄,你说会是那些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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