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好好的,一处割伤都不见。

    只听她哇一声哭了出来,话都说不下去了。

    一座小小的平屋越来越近。

    “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你死了我们乐乐怎么办啊……”

    虽然听不明白乐乐是什么,但秦免哭笑不得。

    那笑声突然停了下来。

    只是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他。

    她笑着。

    而是出自他自己之手。

    他像一个被她提着线的木偶,随她摆弄却毫无声息。

    她执起了他的一只手。

    没有厌,没有恨。

    她有些不满他的反应。

    没有伤痛,没有苦楚:

    落在那凸起的喉结上:

    轻描淡写而过的气音毫无情绪。

    “我作噩梦了。”

    “要不,我先从你手上的那些疤割起?”

    犹豫片刻只看四下无人,他索性伸出另一只手,用袖口擦过她脸颊上大滴大滴的眼泪。

    奔跑在微亮田野间的身影惊起了飞鸟。

    却足以惊得她落下了匕首。

    握着他的手死命不愿撒:

    僵在她手中的手不敢抽回,他近一步也不是,远一步也不是。

    “或许我就是个怪物,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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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眸深处不见波澜。

    只见。

    他的手腕上深深浅浅布满了狰狞的划痕。

    “要不我帮你把这恶心的东西切了?这样你就可以去当大明星了!”

    穿过屋群,跑过石桥,钻入木林。

    他用最淡然的声音,描绘出他噙着的一腔猩红:

    “我就不应该活着。”

    “你怎么……”

    然而惶恐并不因清醒而消逝。

    浓长的睫羽在他的皮肤上映出一行闪烁的阴影。

    那显然不是她给他留下的惩戒。

    “做梦而已。”

    “秦免。”

    “你以为我不敢让你见血吗?”

    就在掀开他衣袖的那一刻。

    话音刚落,她真就不哭了。

    “都是假的。”

    他腕上没有割伤。

    在看到眼前向他狂奔而来的身影时,他惊怔地愣在原地。

    笑声尖锐而刺耳。

    她带着满目慌乱急忙爬起了床。

    杨宝珍鼻子发酸,瘪着的嘴巴强忍着,终究敌不过眼眶里倾泻而出的热流:

    “我梦见你把手腕割得都是血印子……”

    惹得蛙虫向草丛中逃窜。

    “你以为跟我有了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我就会疼惜你怜悯你了?”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她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摆动,满意地欣赏着。

    在意识到刚才的一幕幕只是追忆过往的梦时,她松懈下了绷紧的神经。

    他望向她。

    他安慰得有些笨拙:

    打算以此示威:

    说着,她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把生锈的匕首。

    从梦中惊醒。

    门栏咿呀一声开启。

    “我割过的,在腰上。”

    “别哭了,我袖子都湿透了。上边全是你的鼻涕眼泪,我今天还要上台说话呢。”

    背着崭新书包的少年从中走出。

    “你干嘛。”

    “从烧伤边沿割去了一大块皮,没用的,它又会长出新的肉结。”

    滑过下颌的刀刃一路向下。

    发间凌乱的少女牵起了他的手,急迫着掀开了他的衣袖。

    “我割过。”

    杨宝珍深吸了一口凉气。

    见这仗势秦免慌了。

    轻轻一叹后,他显露出了从未所见的温柔:

    他话没说完。

    “我……”

    他的声音比往时轻绵。

    她哽咽着,肩膀随之抽动。

    “你哭丧啊……”

    散落的视线动都没动一下。

    “秦免,其实你很帅的。比我见过的所有男孩子都帅!毫不夸张,你就像电视里走出来的人。”

    匕首尖轻轻滑过她在他脸上画下的线条:

    黑暗吞噬了梦境中最后的画面。

    少女哭红了脸颊,鼻涕泡泡吹得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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