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让她无法靠近他。
张梦掀起衣袖恶狠狠瞪着孤立的少年:
也不顾忌男女有别,就这么直接闯入了男厕所。
晶莹的泪珠在她的脸颊上滑过一行湿痕。
淡漠出言的少年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摘下手套捧起水流往嘴里送,把口腔漱了一遍又一遍。
她瘪了瘪嘴,再也控制不住流下了眼泪。
“你们谁敢动他,就是和我杨宝珍作对!”
即便是用力捶打着墙面呼唤着他的名字,他都视若无睹沉默不语。
明明两天前他拥着她亲吻她的脸,用温言软语染红了她的耳根。
心惊之余尽是手足无措:
两天。
从秦免死在她面前到秦免出现在她面前,也不过两天。
凝结在下巴上摇摇欲坠。
他转身望去。
湿色在裙摆上渐渐扩大。
鳄鱼的眼泪并不值得可怜。
被打的是他。
就像是有一面高墙竖在二人之间。
缓了许久,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阴湿感透骨一般的冷。
但当他用刺骨的冷漠砸向她,翻开那些曾经被她一遍遍抚平的溃口。
被折磨的是他。
渐渐转化为怒骂,直指向水池旁的秦免。
黄发少女用袖沿用力抹了把眼泪。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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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
却见杨宝珍抬起一只臂,阻在她面前。
为首的张梦走到了杨宝珍身边。
“宝姐!”
他们有的叼着烟,有的嚼着槟榔。吊儿郎当的站姿就跟缺了骨头一样歪斜。
温湿盈满了她的眼眶。
“以后秦免,我罩的。”
瞬间被眼前所见惊得哑口无言。
锈迹斑斑的水龙头一拧,刺耳的声音让人汗毛立起。
通红的双眼尚还湿润。
乌泱泱一大群人挤进了大门。
他第一次见她哭。
来的人有男有女穿着花哨,头顶上的发色一个赛一个五彩缤纷。
酸涩涌向鼻腔。
一声高呼从公厕门外传来,打断了他的迈近。
逼她重视,逼她以现在的心境再次直面。
微弱的抽泣声让秦免惊愣了一瞬。
水流砸在瓷砖砌成的池盆里,狭小空间荡起哗啦啦的回响。
几乎能捕捉到垂直滴落的轨迹,洇湿在少女的裙摆。
杨宝珍跟了一路,从楼上跟到了楼下,跟进了教学楼旁的公共厕所。
“这里是男厕,麻烦出去。”
可他坚定的漠视开始微微松动,让他不自控地向她挪去了半步。
起初她的兴奋的,即便起始落在了一个并不美好的节点,她也并没有因此气馁。
锐利目色跳脱出了她片刻的柔软,极具威胁:
还没等她弯腰掏出藏在裤腿子里的利器。
犹如他骇然骤变的瞳孔。
一个眨眼之际。
他与她站得很远。
“狗叼个死杂种!你搞哭宝姐?!你今天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她的情绪一刻都没有停歇过。
嘈杂声伴着惊叹叠起。
她六神无主坠入绝望的深渊又被迫掩饰悲痛,再落入无法接受的诡异现实从惊喜到失落。
“宝姐……你哭了?!”
一见着杨宝珍的脸,立马缩着脖子往外跑。
她在哭?
明明两天前他与她还有他们的孩子,一家三口温馨幸福在小小的家里灌满欢声笑语
她又在哭些什么?
但当那些血淋淋的“罪证”赤裸裸摆在她面前。
只见从来狠戾顽劣的少女低垂着头,肩膀抽颤着。
“你、你干嘛?”
紧身束腿裤配上陈年人字拖,黑黢黢的皮肤上各式各样褪色的纹身刻意袒露在外边。
一切的一切,都随着他的离世变成了再也无法重塑的泡影。
厕所内逗留的几个男同学本想骂骂咧咧。
她有些承受不住了。
转身之际,就像是把秦免护在身后。
这场不能用认知去解释的时间回溯给予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