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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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南星迷迷糊糊睁开眼，目之所及是成片白色的绒毛。硕大肥胖的萨摩耶整个狗脑袋压在他胸前，毫不客气地蹭。

    “他是陆志华的儿子。”陆宴冷冷说：“有鉴定报告，要看吗。”

    他是被奇异的触感碰醒的。

    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概率连五亿分之一都不到。

    巧合。

    是拱。

    倒也有能听进去的。

    可眼下，卡车绕着他的热情只增不减，季南星往下一瞥，身上衣服整整齐齐，新的睡衣新的拖鞋，跟陆宴搭不上一点干系。

    可在这五亿分之一都不到的概率里，短短一年，他的人生中却突然又出现另一个季南星。

    季南星生前在陆宴山上别墅养过三天病，短暂跟卡车有过几面之缘。那时卡车惯爱粘他，管家阿姨说，卡车其实很怕生，但是认主。季南星那时身上穿着陆宴的衣服，卡车粘他是情理之中。

    跟着卡车下楼，季南星看见了故人。

    熟悉的张医生在餐厅看着八卦视频下饭，嘴里嚼嚼嚼，听见脚步声抬头望过来，饺子都停在嘴里不动了。

    “真是陆志华的儿子，那就是……你，弟弟？”张昊不可置信道：“同父异母的弟弟？”

    陆宴猛灌了口冷酒，撩起微乱的刘海，漆黑的眼底阴恻恻的，闪着暗光。

    季南星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张昊看着他不稳的步伐，“他现在就这样？你也不管管？”

    卡车格外热情地绕着季南星转。

    拐角一道声音接过了话茬，是陆宴身边的白管家。

    “卡车！”

    连行为举止、细微表情都和故去的季南星没有分毫差别。

    “没什么了，谢谢您。”季南星摸着狗下楼，在客厅看了一圈，没找着想见的人，“我哥呢？”

    “你……咳咳，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吗？”张昊勉强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

    “我……”张昊正要说什么，眼见隔壁人一口把余下整杯烈酒全部灌入喉，忙道：“你这么喝！不要命了是不是！”

    世界上70亿人口，人的一生会遇见2920万，折算下来，两个人相遇的概率只有区区

    “于晨，帮我查一个人。”

    张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是、这真的对劲吗？说实话，这些年那么多模仿他的人，但能长得这么、这么像……不对，这都不是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这……这天底下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尽管做好了一万次心理准备，但再次见到这张脸，张昊还是不免晃神。

    陆宴没理会他，推开他的手起身，又在酒窖里挑了瓶酒打开。

    毛茸茸的大脑袋拱在胸前，沉甸甸的，又重又闷，像被卡车横轧过一样。

    他不信这种巧合。

    他越说，陆宴脸色越沉。于晨没忍住碰了碰张昊的胳膊：“你别搁这火上添油，少说两句。”

    “他……”

    准确来说，不是碰。

    年过花甲，白管家对小辈都带着怜惜。小少爷生得白净，也礼貌客气，只是身体太差，连笑容也有些虚弱。

    可那人死了，走得干净，徒留活着的人干发疯。

    他把酒杯放下，烦闷解开衬衫两个扣子，手腕搭在额头，沉沉吐了口气。

    逝去的故人近在眼前，张昊此前跟季南星感情算不上好。他见到这张脸尚且如此，陆宴呢？

    乔管家和白管家关系不错，一早打过招呼，央他帮忙照顾这个新来的小少爷。

    “我管，我能怎么管？”于晨叹气道：“他这个倔脾气，谁的话他能听进去。”

    “大少爷一早去公司了，今天一早开董事会，不好缺席。”

    容貌像，身形像，声音像。

    相遇、相识，还要相爱。

    他好奇地左右看看，却蓦地在空气中闻到一点还没散尽的酒味。

    朝夕相处对着这样一张脸……这跟酷刑凌迟也差不了多少。

    巧合？

    骤见故人，季南星眼睛弯了弯，“张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