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2)

    双唇嵌合,温软的舌尖掠过唇缝,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宴错愕地垂眼,季南星紧闭着眼睛,纤长的眼睫轻轻颤着,像振翼的碟,美丽又脆弱。

    他笨拙地贴着陆宴的唇,一点一点轻柔又仔细地轻捻,小心翼翼地,和他的人一样,细致又胆怯。

    季南星没有接吻的经历。

    他少有的一次经验就来自于陆宴。

    青涩的吻只持续了两秒。

    季南星抵在陆宴胸前,眼帘甫一掀起,双唇堪堪分开半秒,却被猛地拽了回去。

    陆宴只错愕停顿了一瞬,他攥着季南星的手腕,一把将他压制在柜子前,手掌托着他的后脑,双唇张开,舌尖滑进去,不由分说地含住季南星的舌尖,放肆亲吻。

    酥麻的电流涌过。

    季南星感觉自己像个溺水的旅人,心跳加速,浑身发软,唇舌和呼吸都掌握在陆宴手里,连心脏也背叛了主人,跟着对方的步伐,紧凑地、快速地砰动。

    双唇将将分开,季南星耳尖已经红透,失焦的眼睛浮着闪亮的水光。

    他整个人软下来,浑身泛着一股说不出的潮湿。

    乌黑的发丝软软贴在他耳侧和脖颈,他呼吸不稳,急促喘着,连说的话也变得缓慢软糯。

    “那、那条项链……不是我做的,只是所里发的纪念品,他说喜欢,我就给他了。”

    他缓慢说着,嘴唇因为长久的吻而变得殷红莹润,一张一合地翕动着。

    “我……我没给他准备过什么礼——!”

    话音未落,下唇又被叼咬住。

    醉了酒的陆宴和上次很不一样。

    大概是真的醉了酒,他没再克制,也不讲什么道理。

    不像上次一样,亲吻落下前,还会抵着额头低声地问。

    这回,亲吻落得毫无预兆,也毫无章法。

    他紧紧抱着季南星,抵着他轻咬,带着他一边吻一边往床边走。

    八月的a市阴雨不断,阳台门窗帘没有拉上,淅淅沥沥的雨落在窗台,砸出不小的雨点,晕开一片,潮湿绵长。

    季南星被压在床铺上,眼前一片模糊,他依然看不清陆宴的脸。

    心里的声音却无比清晰。

    他不后悔。

    他为什么要后悔?

    既然陆宴喝醉了酒什么都不记得,既然所有的记忆只有他一个人记得,那么,所有顾忌都可以抛之脑后。

    许桓?

    寿命?

    人之将死,命不久矣?

    都不重要了。

    他如释重负地闭上眼。

    陆宴的拥抱很热,也很烫。明明是那么冷静克制的一个人,怀抱和吻却那么凶,也那么烈。

    季南星被亲得头脑发懵,每个亲吻的间隙,他只有几秒的时间能自主地呼吸。

    “陆——”

    话音刚出口,就会被堵住。

    最后,他只能发出介于“嗯”和“呃”之间的,温软而短促的喘声。

    陆宴冷漠外表下潜藏的侵略性,在此刻毫不掩饰地表露无遗。

    他咬着季南星发烫的耳垂,引诱他一起沉沦。

    陆宴是个感情的新手。

    或许他依然说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但他明确知道,季南星仰头的那一瞬间。

    在那一刻。

    或者说,在每一刻,在每一分每一秒里,他都想这样抱着季南星,紧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肌肤,感受他急促的、真实的呼吸。

    他需要很多证据,很多、很多证据,让上帝证明。

    证明季南星还活着。

    证明季南星就在他身边。

    他像皮肤饥渴症的重度患者,药石罔医。

    只有季南星是唯一的解药。

    翌日,晨光曦和。

    季南星醒来时,眼球被亮光刺得发酸。失明的眼睛突然恢复,他抬手想揉揉眼睛,却被温热的胳膊死死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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