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3)

    薄被掀起一个角，温热的躯体钻进来，季南星脸上的局促化作热意直冲脑门。

    季南星看不见，却感觉得到手底下的热度。

    几乎鼻尖碰着鼻尖，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我进来了。”

    他停顿了几秒，局促地揪着被角，幅度很小，不易察觉。但陆宴的眼睛24小时都挂在他身上，很快察觉出他的不自然。

    “陆宴，你这些天……不会一直都没走吧？”

    他张了张嘴，才说：“你……你没穿衣服吗？”

    “听会书？我给你念。”

    季南星听着他说瞎话，“那你晚上……睡哪？沙发？”

    “最近不忙，时间很充裕。”

    他找补似的慌忙开口：“我没别的意思，但你那么长一条人挤在沙发上，也不太合……”

    “嗯。”

    “刚洗完澡，听见声音就出来了。”

    察觉到床铺凹陷，他侧过身来，不知道为什么快速眨了眨眼睛，像是紧张。

    没有得到回应。

    “……”

    陆宴只系了条浴巾，头发还湿着，黑湿的发黏在耳侧，他把头发往后撩了撩，露出俊朗凌厉的五官，带了几丝野性。

    陆宴不由分说地没收，季南星小声反驳：“一片睡不着。”

    “适”字还没出口，身侧的被子就被人掀开了。

    陆宴毫不客气地躺上来。

    也就是说，他刚刚……仗着看不见，把陆宴摸了个遍？

    没想到这人是压根就没走。

    他离得太近，强势野性的气息落下来，季南星略微偏过头，有些不自在。

    病房的沙发当然不算小，但陆宴一米九的金贵少爷，睡了整整一周的沙发，他却跟个死猪一样半点没发现。

    “？”

    前几天深夜，他在梦里疼醒，刚发出一点声响陆宴就能立刻凑过来，每次季南星一问，陆宴总淡淡道：“要处理一些工作，弄完就走。”

    季南星虚虚看了他一会，被角快被揪出棉花了，才支支吾吾地挤出来一句：“你要不，上床睡啊？”

    季南星面露难色。

    “你、你还是先穿点衣服吧……”

    “怎么了，想说什么？”

    季南星回避地翻过身，企图背对着陆宴，但不太熟练的小瞎子，辨别方位技能不佳，判断错了方向，一个翻身，把自己全须全尾送到陆宴跟前。

    他蹭一下钻进被窝里，只留了个乌黑柔软的脑袋顶在外面，像地上毛茸茸的小草，谁路过都想薅两把。

    陆宴再过来的时候，季南星已经躺回被窝里了。他揪着被子，却也没打算睡，失焦的眼睛微睁着，对着虚无的空气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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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近的吐息落在耳尖上，他脸色一赧，快速收回手，干巴巴哦了一声。

    汗毛都要立起来了，季南星动作一僵，思考现在再翻个身回去会不会显得他很呆。

    病房的床不小，但容纳两个成年男性也算不上宽敞。共享同一条被子，想拉开距离也拉不到哪里去。

    季南星快速眨了眨眼睛，眼睛看不见，他只能凭着直觉朝陆宴的方向说话，却不料看错了方位，对着虚无的空气念念叨叨，有些呆，又有点可爱。

    失明以来，季南星睡眠很差，焦虑、多梦、失眠是常态，只能依靠药物入睡，他倒出三片出来，手里的药品却被拿走。

    被揩油的男菩萨不置可否，陆宴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倒了温水，娴熟翻出助眠药瓶递过去。

    “只能吃一片，多了对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