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3/5)
慕慕被他爸搓的一会儿叫疼一会儿叫痒,在大木盆里滑得跟条泥鳅似的到处乱窜,嘎嘎的笑声伴着惊呼尖叫,差点没把房顶掀飞。
姜言抱着他的小衣服和大毛巾出来,含笑在一旁看着。
玩累了,小家伙也被他爸逮住了,按住洗头洗脸。姜言放下东西,兑盆水过来给他冲洗。
洗好,拿毛巾一擦,谢稷抱着将人放站在长凳上,去收拾,姜言上前给他穿衣服。
慕慕站不稳,忙一把揽住姜言的脖子。
穿好衣服,喝点麦乳精水,又喝了几口姜茶,姜言抱他去厨房刷牙。
外面风雨越来越急,时不时能听到哪家的什么东西被风卷走了或是什么飞来咣当一声砸在什么上,姜言担心道:“席棚子那些住户没事吧?”
谢稷跟着蹙眉:“难说。”
话落,楼下秦书记已经在叫人了,要带他们去各单位的席棚区看看。
谢稷穿上雨衣雨鞋拿上手电边往外走边道:“你别下楼了,我等会儿去一趟机修厂看看,若有问题,我让王兴国他们处理。”
江城多雨,飞燕坪每年一到夏季,更是暴雨连连,王兴国他们处理出经验了,个个都能独当一面,姜言并不担心:“好。”
隔壁孙经业亦拉开了家门,姜言抱着刷好牙的慕慕掀开门帘一角,探头朝外看,家家户户的男人都一身雨衣雨鞋拿着手电,走出了家门。
姜言放下门帘,关上门。
抱着慕慕来回走着,跟他讲故事,教他英语单词,或是说一两句俄语、德语。
小家伙哈欠连连地伏在她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学着,很快就睡着了。
刚要将人放在床上,“咔嚓”一声,一个响雷在后窗炸起,小家伙被吓得一激灵,揽紧了姜言的脖子:“姆妈——”
“不怕不怕,姆妈在呢。”姜言忙从床前直起腰,轻轻拍着哄着。
一个小时后,雷声的密集度没那么高了,姜言小心地将人放在床上,去洗漱。
谢稷快天亮才回来,说是很多席棚子不是漏雨,就是顶部被掀飞了,他们一帮人去后勤帮着申请了雨布、毛毡,帮着盖顶、修建。
姜言撩开帘子朝外看,雷声闪电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雨声跟着小了,只有细雨沙沙。
“没有人受伤吧?”问完,姜言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废话。哪次暴雨过后,没人受伤啊,砸伤、划伤、扭伤,每每都不能避免。
谢稷将双脚泡在热水里,舒服地展开了微拧的眉:“秦书记扭到腰了,孙老在楼下给他按摩。”
姜言把擦脚毛巾放在他手边,洗洗手,去厨房给他下碗鸡蛋挂面。
热热的汤面下肚,谢稷的精气劲儿又回来了,抓起置物架上的一本书看了起来。
姜言兑了盆热水,让他洗洗赶紧睡会儿。
谢稷应着,懒懒地却不想动。
姜言拉他:“快点,都五点了,再睡也只能睡一个多小时。”
“好、好……”谢稷笑着放下手里的书,去擦洗。
姜言没再管他,上床抱着儿子又睡了。
谢稷收拾好,没打扰娘俩,去了小卧室休息。
六点二十,广播响起,让职工们清理住处的积水、落叶。
姜言起身穿衣,捅开火,把米粥熬上,端着盆去外面走廊里洗脸刷牙。
雨停了,楼下院坝里一片狼藉,前面的竹篱笆倒了一片,几位住在一楼的妇人在扶着挖坑重新往下埋。
王甜恬和秦小谷也在,两人在捡拾院坝里大风刮来的枯枝,清扫败叶。
姜言跟众人打过招呼,进屋做饭,昨天买的菜几乎吃完了,只剩下几根葱,一根黄瓜。
姜言提起竹篮,穿上雨鞋去菜地,妈啊,进不去,泥泡软了,踩进去拔不出来。西红柿、黄瓜藤、长豆角、茄子全倒了,空心菜、荆芥被水淹了。
余大娘、张爱妮、吴大梅,站在自家菜地旁,心疼得不行,回去拿来铁锨,要排水抢救一下,再把菜扶起来。
谢稷被广播吵醒,抱着儿子,提着痰盂下楼去厕所,远远地看到姜言站在菜地旁,喊道:“言言,先回来,我等会儿去处理。”
几人一听谢稷叫“言言”便笑,眼神暧昧。
姜言羞红了脸,嗔怪地看了几人一眼,忙挎着竹篮跑了。
菜店没菜,只豆腐店打了几板豆腐,这会儿也早被人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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