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4)

    谢稷下楼晾衣服，晾好，单手一抄，抱着儿子，拎着盆上来了。

    吃完饭，谢稷没去加班，带慕慕去澡堂洗过澡，回来便睡了。

    石打垒那边的门窗已经安装好，水电也通了。

    其实还有些潮，不过这几日无雨，日头开始毒起来，早晚通通风，也能住。

    外婆叫我好宝宝，

    谢稷“刷”的一下睁开眼，吓了姜言一跳，“谢稷——”

    还有饼儿不有糕。

    来回几趟搬完，几人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谢稷给儿子夹一筷子水萝卜：“爸爸这两天有些上火，过几天再吃好吗？”

    谢稷定定看着她，慢慢又闭上眼睡了。

    众人哄笑，服务员跟着乐道：“没钱，你捂口袋干嘛？”

    前几天刚吃过，也不是不能忍受。

    “姆妈，肉肉呢？”慕慕坐在儿童椅里，来回张望了一下，“珍珠姨姨寄来的肉罐头不吃吗？”

    汽水一毛钱一瓶，空瓶子还回去，一个退三分钱。

    慕慕蹙紧了眉，一脸严肃道：“我老穷了！”

    姜言和谢稷也准备搬，好给宋季同他们腾房子，进入五月后，也相当于进入了雨季，工棚那边的蚊虫也开始多起来。

    慕慕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口袋：“你怎么知道我有钱？”

    糖一包，果一包，

    服务员指指挂在墙上的开瓶器：“用可以，送不行，你这小家伙又不缺钱，买一个吧，五分钱。”

    锅碗瓢盆和一些小件，昨晚就被姜言和谢稷搬过去了，慕慕的小床、儿童书桌和小衣柜，打好板子，就扛去那边安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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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经常来，是因为我要帮我姆妈买盐买味精，打醋打酱油。”

    夫妻俩被他逗笑了。

    刚进门的大娘，听到这话，打量他一眼，笑道：“哎哟，这谁家的孩子啊？这么听话、勤快。”

    “我兜里装了糖，我怕它被你们吵得跑出来。”

    “阿姨，”慕慕抱着换来的一瓶汽水，踮脚跟柜台后的服务员商量：“我们一下子买了这么多，开瓶器能不能送我们一个？”

    一提24瓶，没出商店，三人先一人干了一瓶，退回的钱，添了一分，又换了一瓶。

    现在要搬的是四个樟木大箱，一张双人床、一个餐桌、一个衣柜、一个鞋柜、一个橱柜和一个五斗柜。

    好吧。

    慕慕嚼嚼，冲姜言跷起大拇指：“好吃！”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一大早，不少人家开始往那边搬迁。

    姜言等他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夹块香椿饼喂他：“尝尝姆妈这么做的香椿饼，好不好吃？”

    小家伙睡不着，抱着篮球又下楼了。

    姜言拿钱给慕慕，让他叫上明轩明琪去红旗商店买一提汽水回来，孙家昨天晚上就搬来了，谢稷喊了秦家兄弟一起，帮孙经业将大件一抬，剩下的小件，孙祖仨跑两趟就搞定了。

    姜言的声音，柔起来，能滴出水来，含着糖含着蜜，梦里所有的不好，在慢慢褪去……儿时和老师、学生一起躲避的山谷，一片繁花似锦，半山腰是累累硕果，远处飘来新麦的清香，女老师笑颜如花……没有侵略，没有烧杀、没有飞来的炸弹，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姜言看向谢稷，一般家里有人去世，是要戒一段时间荤腥的。所以，香椿里她就没搁鸡蛋。

    “你这小家伙怪逗的！”服务员拿把开瓶器，朝他递了递，“要不要？五分。”

    姜言去工地转了圈，跟四个连长打声招呼就回来了，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见谢稷睡梦中拧着眉，搬张小凳坐在床边，握住他手，托腮看他。

    唤人吃饭。

    用过早饭，孙经业、宋季同、王勋、陈杨、孙磊过来帮他们搬家。

    五月一，劳动节，厂里放假1天。

    “你还穷？”服务员哈哈笑道，“你看看，谁家小朋友有你来商店来得勤？”

    摇啊摇……

    姜言起身坐在床边，半揽了他，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肩膀，口里哼着，他们儿时第一次见面，巷子里响起的童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