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4)

    “嗯，你看着安排。”谢稷接过她洗好的褥子，使劲拧了拧，晾在一旁。

    都晾上了，夫妻俩才收拾收拾上床睡下。

    宋谷秋看了看几个小线团的颜色，有姜黄、雪白、黑色和天蓝，“一头织只小鸭子，另一头织只小企鹅，好吗？”

    姜言听他的，取出半斤红色绒线和一些其他颜色的绒线头，“给慕慕也织一条好不好？”

    “这个、这个！”

    慕慕咧嘴乐道：“谢谢宋阿姨。”

    谢稷给儿子穿好衣服，提着痰盂抱着小家伙去厕所。

    姜言把箱子合上，抱起小家伙，拿上绒线和一包点心，去2单元204室找宋谷秋，她出院后，就没再上班，在家帮人做做衣服什么的，换些吃用。

    宋谷秋勾唇笑道：“行，阿姨给你织一对猫爸猫妈和一只小猫崽。”

    “慕慕的可以织窄点短点，然后可以帮我们织一个小动物什么的。”姜言把绒线头递给她。

    张爱妮见了，忙把二儿子喊起来，帮姜言去锅炉房挑来一担热水。

    姜言换一盆水，把被子也洗了洗。

    将慕慕和李戈送进托儿所，看着李卫东背着书包跑远，姜言转身刚走到19队一连正在铺设的青石大路上，便瞅见了额上支着几根呆毛，边走边拿着馒头啃食的三车间设计师张照行。

    标好线，4人一组抬夯锤夯实地面，夯一遍撒一层细碎石，再夯再撒，反复3遍夯好，将拌好的混凝土一桶桶倒进车间，用铁锨摊开，普通区铺5—8厚，机床区铺厚至10—12，铺的时候，姜言也没让张照行闲着，给他一根钢钎，插吧，排出混凝土里的气泡，防止空鼓。

    宋谷秋翻来覆去地打量着手里的羊绒线，喜爱得不行，“多的话，我给你织件毛衣，这么好的线给孩子织围巾，糟蹋了。”

    张照行浑然不觉，边走边吃，眼里是刚睡醒的茫然。

    “麻烦你了宋嫂子，明轩那条织宽点长点。”初中生嘛，该有点排面。

    李戈磨蹭到他妈跟前，期期艾艾道：“妈，我也想要一条红围巾。”

    翌日一早，谢稷去机关食堂打饭，姜言抱着木盆下楼洗床单衣服，大早上的，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冰凉刺骨。

    王大娘颠着小脚挎着竹篮买菜回来，听说这事，酸溜溜道，“不会是个大胖小子吧？”她儿媳的姐姐就是坐床喜，头胎是个大胖小子，二胎三胎又是两个小子，可羡慕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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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处这么些时日，张爱妮哪会不知道她是啥人，没跟她计较，“小子姑娘我和老秦都喜欢。”

    慕慕竖起三指：“我想要三只猫咪，一个我，一个爸爸，一个姆妈。”

    姜言看向慕慕。

    一整天，姜言都在带人往三车间外抬成品，半成品和原材料，收拾完，机器能挪动的先移移，不能挪动的就搁那吧，车间打扫干净，姜言去木工组借来墨斗，在车间四周墙上弹水平标高线。

    “毛线，请人给你明轩明琪哥一人织条围巾。”

    等一家人收拾好在餐桌旁坐下，已是半小时过去。

    小家伙对红色好像格外偏爱，有红色的衣服保证不穿其他，就连挑袜子鞋帽，也是红色优先。

    汤志用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趿着鞋从厕所回来，撇撇嘴，轻嗤了一声：“丫头片子……”

    宋谷秋被他缠得没法，“行、行，上午我去红旗商店看看他们卖的有没有红毛线。”羊绒线她是不求了，有毛线就行。

    李卫东在旁同样看得眼热。

    慕慕眨巴眨巴眼：“不能要小猫咪吗？”

    王大娘酸得直戳牙花子。

    家门口择菜的吴大梅跟着附和道：“先开花后结果，挺好的！”

    姜言笑着揉揉他的头：“宋嫂子，麻烦你了。”

    几个月的锻炼，姜言不只是脚程快了，手劲也大了，衣服床单很快被她洗出来，拧去水分，端到菜地那边晾上。

    “两个都要小猫吗？”

    姜言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好！”超大声。

    拿着口杯出来刷牙的李敏沉了脸，还没生呢，一个个的就都料定她怀的是个丫头。

    吃罢饭，姜言开箱挑毛线，慕慕搬来小凳踩上，双手扒着箱沿往里看，“姆妈，你找什么？”

    兑上热水再洗，舒服多了，姜言道过谢，坐在小板凳上，边用搓衣板搓洗着手里的床单，边跟淘米洗菜的张爱妮说着话，她大儿媳李敏怀孕了，一个多月，属于坐床喜。

    谢稷打饭回来，见姜言在水池边洗床单，快步上楼，放下饭盒刚要下楼帮媳妇，里间的慕慕醒了，哭哭叽叽要姆妈。

    姜言并不觉得，一条好围巾能戴好几年，亦可照亮孩子们的童年。

    谢稷只得脚步一转，先顾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