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3/6)
伍春华忍不了,转身去旁边的公安局,帮忙报了警。
被欺负、怀孕的还有一位叫许麦穗的姑娘,长得娇憨,今年才15岁,顶替姐姐下的乡。
李飞白没找妇联,也没找知青办来的同志,而是走到姜言身旁,轻声道:“姜同志,我能跟你聊聊吗?”
姜言侧身打量他两眼,带他走到院坝的树荫下。
“我爸是清华水利工程系的教授,他出事后,主动跟我断了关系,以我的身份能被你们招录吗?”
姜言诧异地挑下眉:“你爸叫什么名字,目前在哪?”
“他叫李正信,现在在江西鄱阳湖畔的鲤鱼洲农场劳动。”
姜言呼吸一窒,捏紧了指尖,小哥的恩师,清华水利工程系的核心教师。
她从医院醒来,归家后,把小哥这些年寄来的信都看了一遍,信里说得最多的便是他和他老师李正信在鲤鱼洲农场的劳动趣事,典型的报喜不报忧。
姜言眼睛有些湿,忙撇过头看向远处,好一会儿,她才问:“你认识我?”
李飞白抿抿唇:“认识。姜宸哥经常在我家吃饭,他给我们看过你的照片,跟我们说过你很多淘气的事。”
“你的婚事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是假结婚。”李飞白神色平静道。
姜言一愣。
“何艳艳喜欢村里的王铭成,王家兄弟七个,家里穷得丁当响。她长得不错,她爹一心想把她嫁进城里攀高枝,自然不可能答应她和王铭成的婚事。为此,她上过吊、跳过河、割过腕。”
“我下乡到村里没多久,我大姐写给我的信被何大队长拆开查看,身份被他拿捏,要钱要物,稍有反抗,便被派去挑粪、修渠,我想破局,便找到了她,承诺只要假结婚三年,三年后,我以过错方的身份和她离婚,并支付她三百块钱作为补偿。这样一来,她的聘礼、嫁妆就有了。”
天真!
见识到李飞白的财力,何大队长会轻易放了他?
何艳艳拿到三百块钱,就能嫁给王铭成了?焉知不会被何大队长把钱搜刮去,转头再把闺女卖个高价。
“现在你想怎么处理?”姜言看着面前的青年,好奇道:“你们假结婚满三年了吗?”
“我们去年10月办的婚礼,同样是摆了酒,没领证,我准备给她寄去150元作补偿。”
姜言摘下头上的草帽扇了扇:“我们厂政审严格,你不一定进得去,我可以把你的名字报上。”厂里来接人时,会再过一遍政审。
“谢谢。”李飞白微微躬了下身,转身要走。
“对了,你是什么学历?”
李飞白驻足,深呼了口气,“64年考入清华大学水利工程系,67年下乡,能拿出手的只有高中毕业证。”
姜言轻叹了声:“有清大的学生证吗?”
“有。”珍之重之,不舍丢弃。
“等会儿拿给我。”
“好。”李飞白垂着头走了。
谢稷打电话的对象是江城警备司政治部组织科科长朱嘉良,此人确实曾担任过谢父的警卫,只是久不联系了。
借了人家的名号,得打电话说一声。
朱嘉良接到电话,极为意外:“小稷,你在哪?”
“扶县丰惠区丰产公社,出来办点事,没想到遇见群地头蛇,带着妻儿呢,怕出事,没办法,只得拿你的名头压了下,回头,我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朱嘉良愣了下,哈哈笑道:“能想起你朱叔,当年也算我没白疼你。”
谢稷借着他的话头聊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朱嘉良站在电话前,疑神沉思了会儿,抓起话筒打去了兰州。
中午,葛丽云正在厨房烧饭,电话来了,抄着锅铲疾步奔到客厅,拿起话筒:“喂……”
“嫂子,是我朱嘉良。”
葛丽云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朱嘉良是谁,“啊,小朱啊,你现在还好吗?吃饭了没?”
亲切的话一入耳,朱嘉良的心瞬间定了:“嫂子,我挺好的,你呢?老首/长怎么样,他膝盖受过湿寒,一到阴雨天就难受得不行……”
现在更严重了!
当然,这话葛丽云不能说,跟他又寒暄了两句,招手对刚刚迈进家门的谢建勋道:“快来快来,小朱、朱嘉良打来的电话,找你呢。”
朱嘉良,谢建勋有印象,他用得最久的一位警卫员,能力不错,后来被他安排进炮兵特战队,65年调去江城,去了警备司政治部,有几年没联系了,怎么这会儿打电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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