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4)

    解放牌货车改装的交通车来了,谢稷带姜言走到车后,扶她踩着铁梯子爬进车厢,将旅行袋递过去:“晚上到了扶县招待所,给我打个电话。”

    小田帮她办好入住手续,买好饭票,将人安排在二楼的一间客房里,给她提来热水:“姜同志,你先洗漱,等会儿我再上来,带你去食堂吃饭。”

    走了十几里,到了乌江边,上次过来天都黑了,也没多关注,这会儿看,两岸驻守的都是武装力量,而距此不远,乌江大桥正在赶建中,几座高大的桥墩已经破水而出,钢架林立,吊臂摆动,隐约有敲击钢铁的铿锵声与指挥的哨音传来。

    “是哒,好好吃哟,姆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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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爸爸买了鸡蛋,给我蒸了糕糕。”

    姜言咯咯笑了起来:“吃的什么呀?爸爸做的吗?”

    吃罢饭,洗好饭盒,姜言去办公室打电话。

    “蒸的鸡蛋糕吗?”

    姜言提着旅行袋朝另一处码头走去,买票去扶县。

    “好,你快回去吧。”姜言朝他挥挥手,回头看向车厢内,几张长条凳,有两张已经坐人了,货厢上支着一个半圆的棚子遮挡阳光,姜言寻处阴凉的位置坐下。

    掏出介绍信、工作证,姜言随人登上小火轮。

    偶尔能在崖壁上看到极窄、犹如刻进去的古栈道遗迹,也有社员牵牛扛犁行走在陡峭的山路上,另一边是临江的陗壁,看得人胆战心惊。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等会儿自己去,给你添麻烦了。”

    车上几位是要进洞的职工,大家面生,谁也没有说话。

    到了邮局,等了几分钟,姜言的电话再次打来,慕慕的手胖手可比爸爸快多了,一把抱住话筒:“喂,是姆妈吗?”

    “嗨,瞎客气啥,我的工作不就是给你们提供服务嘛。那我明早五点半过来叫你起床,去丰惠区的车六点半有一班。”

    船行在陡峭山壁的江中,抬头望去,两岸风景优美,时常有不知名的鸟鸣从极高的某片树丛中传来,清脆空灵,在山壁间激起悠长的回响。

    谢稷静静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勾,眼里泛着笑意。

    “是我,慕慕吃饭了吗?”

    船到扶县已是傍晚,从船上下来,厂驻扶县招待所的服务员小田已经等着了,说是中午便接到了谢工打来的电话。

    涨水季,水发黄也很急,一路上,小船不断要靠近岸边的码头接人,姜言靠坐在船边,打量着码头上挑担、背货的汉子,带孩子的母亲,提箱的年轻人,踩着船工递过去的一块木板,一个个登上船来。

    车子开动,颠簸的山路里,谢稷的身影慢慢变成一个小点。

    “刻字了吗?爸爸不是说了吗,咱家的墙上刻满三十个字,姆妈就回去啦。”

    母子俩絮絮叨叨说了两分钟,电话便被谢稷从儿子手里接过去。

    电话里声音有些失真,慕慕听得愣了愣,下意识道:“吃了,没吃饱。”

    “爸爸说明天开始刻,还说吃完饭,给我做一个木刻刀,上面写上我的名字,这样就不会丢了。”

    姜言走到打饭窗口,递上饭票,要了一个二合面馒头,一道家常豆腐,一份绿豆汤。

    姜言道了声谢,将人送走,兑盆温水简单擦洗了下,换身衣服,拿着饭盒钱票下楼去食堂。

    姜言一一记下。

    扶县招待所没有江城大,各项设施却比江城新,食堂窗明几净,看着就亮堂。

    谢稷和慕慕这会儿正在吃饭,听到喇叭里叫谢稷去邮局接电话,筷子一放,谢稷抄起儿子就往楼下跑。

    一点多船开,冲腾到扶县,船往下走,一路顺流而下。

    “突突”声中,江面还算平缓,半小时后到了对岸冲腾镇。

    等船开的空档,姜言看看表,十一点多了,去街上吃了碗面,八分钱□□票。

    靠江的城镇湿度大,闷热无比,一路随她沿着石阶向城中爬去,汗水顺着脊背直往下淌,步行半个小时后,到了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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