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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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慕慕伸出两条细细的胳膊，紧紧地抱住谢稷的脖子，小脸贴在他颈侧，哭得撕心裂肺却又带着孩子气的委屈，像只被雨淋湿的狗娃子，哭声尖啸，一声接着一声，小身子一抽一抽地发着抖。

    姜言将东西放进屋，拧了条湿毛巾过来给他把脸擦擦，又亲了一口：“好了，自己想想怎么处理。”

    “哎呀，你别问了，我是不会出卖朋友的……”

    慕慕哭声渐小，小脑袋在爸爸肩头点了点。

    陈杨出来洗碗，闻言笑道：“还不到睡觉点，他爸妈应该还没发现。”

    谢稷抱起儿子，手一下一下抚过他的脊背，“好了好了，不哭了，爸爸知道慕慕心里觉得委屈，在你看来，你借枪给他，他给你这片网纱，你们双方达成的是公平交易，错不在你，对不对？”

    谢稷拿着洗好的碗筷打旁经过，扫了眼宋季同手里的东西，语气平静道：“这是纯棉线的蚊帐，单人一顶要4元，2丈布票；双人一顶7元，3丈布票。一丈等于10尺，我一年的布票是20尺，刚够一顶单人蚊帐的。买了蚊帐，爸爸就不能给你和姆妈买衣服、棉袜、围巾了，同理，你同学家也一样。”

    “徐经武叔叔。”从江城过来的一路，慕慕不止一次听人叫他这个名字。

    姜言想到自己幼时嗲嗲的教导，在旁笑道：“慕慕，借枪换蚊帐片是不是你自己的事？”

    一路跟到厂后勤家属区的席棚外，还没走近，姜言和谢稷便听到了鬼哭狼嚎的尖叫和怒吼。

    慕慕呆了呆。

    谢稷放下儿子，拍拍他的背，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行啊。”王勋乐得看热闹，一把将小小的人驮放在脖子上，“走喽——

    慕慕揉揉眼，看向席棚里昨天姆妈刚挂上的新蚊帐：“爸爸，我能把姆妈放起来的那个旧旧的蚊帐送他吗？”

    宋季同笑道：“叫爸爸也晚了，你朋友现在怕是已经吃上竹板炒肉了。”

    “你能带我去他家吗？”

    王勋挠挠头，凑到慕慕跟前：“你爸妈什么意思啊？”

    谢稷将碗筷递给听到动静出来的姜言，俯身将儿子揽在怀里，安抚道：“别怕、别慌，慕慕想想怎么补救。”

    慕慕攥了攥手里的蚊帐片，仰着小脸小声询问道：“王叔叔，你知道徐叔叔住在哪吗？”

    宋季同“扑哧”乐了，狠狠揉把他的头，晃了晃手里剪得跟狗啃似的一片蚊帐，“瞧清楚了，这是新蚊帐，刚买不久。你知道买一顶蚊帐，需要多少钱多少票吗？”

    谢稷弯下腰，看着儿子道：“慕慕，席棚子你也住几天了，蚊子多不多？你同学家没了蚊帐，晚上会不会被咬？他爸妈辛苦工作一天了，那么累，却被蚊子咬得睡不着，苦不苦？气不气？你同学的屁股会不会遭殃？”

    “哪个徐叔叔？”王勋跟着小声道。

    王勋笑道：“可你的枪一天之后就还回来了，他家的蚊帐却破一个大洞，不能用了。”

    宋季同将蚊帐片塞给慕慕，和陈杨互视一眼，笑着回屋休息了。

    姜言没听到两人的对话，见王勋凑过去，两人嘀咕了几句朝外走去，忙取来一包点心，拉着拆蚊帐的谢稷悄悄跟上。

    慕慕摇头。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慕慕眨巴着圆溜的大眼，小嘴微微张着，手指下意识地抠着衣角，半晌，怯生生喊了声：“爸爸——”

    “哦，他啊，知道。”供应处的徐处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