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谁骗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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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感到羞愧呢?

    只有欲望本身,才会永不厌倦。

    母亲在他三岁时,就做出抛弃做赏花饮茶的富太太,去追求学术成就的惊人举动。父亲在不断的扩大商业版图时,却依旧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重看那些年轻时和母亲欢声笑语的录像。但这并不是说父亲就放弃自己的事业去挽回母亲。如果母亲没有走,这段婚姻难道就会如他想象中的完美吗?

    他内心里也涌现出一种许久未见的欲望。

    像螃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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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觉得学校住着挺好的,人多,人多热闹,嘿嘿。”

    如果许宵的父母没有离婚,没有搬家,他和叶元珪可能会成为更加亲密的朋友。

    可许宵却比他想象的在意祝惟寅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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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宵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

    怪异的,可怜的,爱面子的,蠢笨的,他的室友。如同一个残缺的符号,路过祝惟寅完美的人生发出了一个不足为道的错音,可是祝惟寅并不想立刻去擦除,纠正。反而觉得这个音符,突兀又充满了奇异的生命力。让事情变得低俗却有趣起来。

    许宵问道。心想要是祝惟寅说“是”,他会不会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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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宵的父母,是很吝啬的父母吗?那真可怜。活在一个被父母虚构的金钱有罪牢笼里。无能的父母生下软弱的孩子。

    “不至于。”

    包括给予年幼的祝惟寅一个无忧无虑的幼儿时代。

    但这种事就跟喝水呼吸一样,根本不需要去质疑合理性。即便在权力争夺上长辈们暗藏锋芒,但是对于这些小钱,没人会吝啬。

    稍稍留意,就会意识到他的室友几乎没和父母打电话,也没有因为家在本市而经常回家。

    祝惟寅平平淡淡地说了一个“不好不坏”的答案。

    远走的母亲,背影留在了一切都最美满的那一刻。

    他的室友是会破口大骂,还是——会恐惧地掉眼泪。

    仿佛用力敲,会直接碎掉。而不是剥落一张完整的壳。

    其实祝惟寅也讨厌他?只是碍于面子没有说出来?

    而追求一个无法实现的欲望,就更加百折不催。

    “反正……住外面还要花钱,我没那么多钱。上课也不方便啊,在宿舍可以多睡一小时呢。你别说你有钱,你的钱也是爸妈给的,你想给我花我还不好意思花呢。”

    不知道有一天,这场游戏揭露了真面目。

    “他就能享受豪华单人间了。”

    有时候遇到的时间地点,会决定故事的走向。否则怎么有那么多的电视剧拍来拍去都在讲误会,遗憾,爱而不得,破镜重圆。

    而他的室友,总是露出一副警惕的,战战兢兢的的观察者神情,像一只时刻要被看不见的石头砸中的螃蟹。一出生就离开了温暖的巢穴。

    ……

    他有点好奇,想要问问许宵为什么要揍他的枕头,是喜欢吗?喜欢的话可以送一个同款?但是他的室友一定会狠狠地咬紧牙齿逃避责任,说是宿舍里有老鼠在筑巢,也不会承认的。

    绝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多热闹?”

    “你想搬出来住,是不是因为,其实你也不喜欢你的室友?”

    毒圈开始缩小范围。

    两人跑起来。

    他当然知道钱是父母给的。

    也难怪,他平时也没给室友是吗好脸色看,讨人嫌不是注定的嘛……

    不会的。

    “四人间,很热闹,打麻将都不用喊人。”

    他和祝惟寅。

    就算摔痛了脚也要装作没事。

    听起来不错,要是郑啸天和许宵不是一个人,他绝对双票赞成。

    软弱的许宵或许永远不会懂得一个很重要的道理,所有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都会迎来厌倦。

    如果叶元珪不是在他小学的时候遇到,他们大概率也不会成为朋友。

    不过许宵倒没有怪自己,而是觉得人和人相处,比起努力更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祝惟寅不知怎的,想起了枕头上的神秘拳头印。

    是那种,一毕业就不可能在地球上联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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