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守城(2/5)

    但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

    战前的准备，已经基本就绪。

    “此战，必须给我守住！”

    “家里还有什么人？”

    来了！

    ……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用最平实的家常话，跟这些即将走上生死场的士兵们交流。

    伙房的烟囱里冒出滚滚浓烟，大锅里炖煮着香气扑鼻的肉汤，粟米杂粮做的干饭堆成了小山。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害怕，而是准备。”

    李万年走在城墙上，他依旧穿着那套百炼甲，只是手里没有拿霸王枪，而是提着一把最常见的制式长刀。

    “告诉他们，咱们只有死守城墙这一条生路，谁要是敢在战场上掉链子，不用等蛮子来砍，你先砍了他！”

    那沉闷的脚步声和马蹄声，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雷鸣，让脚下的城墙，都开始微微震动。

    “第一，伙房从现在起，全力运转！把咱们最好的粮食都拿出来，给弟兄们提前做庆功饭！务必让每一个要跟蛮子干架的弟兄，都吃饱喝足！”

    “别怕，跟着我，我带你们打赢这场仗。”

    一个脸庞黝黑的老兵，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和吞咽的声音。他们知道，这或许是他们这辈子，吃的最后一顿饱饭。

    他的目光转向李二牛，

    但亲眼看到这一万五千大军铺天盖地而来的景象，那股视觉上的冲击力和心理上的压迫感，依旧让许多人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就在这时，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大作。

    蛮族的大军，到了！

    “大人，俺这条命早就该没了，是您给了俺饱饭吃，给了俺军饷。今天，俺就把这条命还给您！”

    之前夜袭胜利带来的喜悦和轻松，被一种更加凝重、更加狂热的战前氛围所取代。

    黄昏时分。

    老兵愣住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城墙上，更是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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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平关的城墙上，站满了士兵，刀枪如林，寒光闪烁。

    “饭吃饱了没？”

    他知道，对于这些一无所有的汉子来说，给他们一个活下去的希望，比任何激励都管用。

    一面巨大的黑色狼头大旗，率先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传我将令！”

    李万年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帐内每一个人，

    常世安扯着嗓子，指挥着辅兵们，将一捆捆的箭矢，一根根磨得尖锐的滚木，一坛坛散发着恶臭的金汁，费力地运上城头。

    一万步兵，五千骑兵，如同一片移动的黑色森林，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缓缓向清平关压来。

    城墙上，瞬间安静下来。

    “第二，从现在开始，铁匠铺，日夜赶工，全力给我造箭！有多少材料，就造多少箭！越多越好！”

    一道道命令，如同精准的齿轮，迅速而有序地传达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铁器的腥气、还有那令人作呕的骚臭味，混合成一种独属于战场的，让人血脉贲张的味道。

    “二牛，新兵营那两千人，就交给你了。他们的任务不是上阵杀敌，是当辅兵！负责搬运军械、救治伤员、传递命令！”

    他走过一个个垛口，拍拍这个士兵的肩膀，帮那个士兵整理一下歪掉的头盔。

    整个北营，彻底沸腾了！

    “陷阵营，以及所有老兵，上城墙！按照之前的操演，各就各位！”

    城墙下方，一口口大锅架在临时的灶台上，随时准备烧起熊熊烈火，烧沸里面漆黑粘稠的火油和金汁。

    李二牛咧嘴一笑：“头儿放心，俺保证他们比兔子还听话！”

    李万年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这个做主将的若是先怕了，这仗就不用打了，直接开城投降算了。

    士兵们排着队，默默地打饭，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所有士兵，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手心里全是冷汗。

    “告诉弟兄们，这一仗，我们退无可退！身后，就是我们的万里河山！就是我们的父老妻儿！”

    每隔一段距离，就堆放着小山似的礌石和滚木。

    “第三！”

    紧接着，是无边无际的黑色浪潮！

    李万年没有再多说，继续往前走。

    “最后！”

    “我不要你的命。”李万年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要你活着。打完了仗，攒够了钱，回家娶个婆姨，生几个娃，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