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受教的穆定安(2/3)

    训练结束的兵卒们，在各自伍长的带领下，排着整齐的队伍，朝着伙房的方向涌去。

    巨大的木桶被抬了出来，盖子一掀开，热气腾腾。

    “李校尉，我为我之前的无礼，向你道歉。”

    李万年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坦然地受了他这一礼。

    穆定安看着碗里那让他平日里看都不会看一眼的饭菜，再看看周围那些士卒脸上满足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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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舔了舔嘴唇，回味着那股滋味，眼睛里全是光。

    “昨天，俺还因为训练得好，被评上荣誉标兵，去小灶吃了顿纯肉的。”

    “穆公子，一起吃点？”

    然后又以一种更加清晰，更加深刻的方式，重新组合了起来。

    他们打不赢你。

    “俺这辈子，就没吃过那么香的饭，没过过这么有盼头的日子。”

    穆定安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第一个上场，肩膀还肿着老高的孙德旺身上。

    随着伙夫的一嗓子，整个校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风卷残云。

    穆定安站在李万年面前，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傲气。

    穆定安就站在不远处，亲眼看着那群兵卒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端着满满一大碗饭菜，或蹲或站，狼吞虎咽。

    饭后，校尉府，书房。

    那笑容，朴实得有些憨厚。

    这哪里是练兵？

    “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穆定安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欲，“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手里端着两个大海碗，其中一个递给了穆定安。

    粗糙，剌嗓子。

    一群只要给口吃的，就敢为你豁出命去的饿狼！

    诡异的是，明明是如此粗鲁的吃相，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喧哗，没有任何一个人插队抢食。

    “啥？”孙德旺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地应着。

    “为什么要用那种不要命的打法？”穆定安看着他，“你明知道打不赢。”

    这种纯粹的，不计后果的疯狂，让这些见惯了生死的精锐，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穆定安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坐着吧。”穆定安摆了摆手，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谁想让校尉大人在你们这些贵人面前丢脸，就是不想让俺们过好日子。”

    原来……是这样。

    就在这时，李万年走了过来。

    他正蹲在角落里，把一大口饭塞进嘴里，腮帮子撑得鼓鼓的，脸上全是满足的笑容。

    一样的杂粮饭，一样的炖菜。

    孙德旺看到他，连忙就要起身行礼，嘴里的饭都差点喷出来。

    “做到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穆定安，眼神无比认真。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饭，放进嘴里。

    ……

    ……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感觉这碗饭，比他过去在家里吃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有分量。

    他脑子里那些从兵书上学来的“军心”、“士气”等等知识，在这一刻，被这几句朴实的话，冲击得支离破碎。

    一桶是扎扎实实的粟米杂粮饭，颗粒分明，冒着粮食独有的香气。

    “谁不想让俺们过好日子，俺就第一个跟他拼命！”

    整个校场上，只剩下呼噜呼噜的吃饭声和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

    他对着李万年，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校尉大人让俺们能天天吃饱饭，顿顿有干的，菜里还有肉星子。”

    他站在高台上，看着校场上那片依旧在奔跑的人潮，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开饭咯——！”

    这分明是在养狼！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发自内心的幸福和满足。

    “让那群烂……让那群兵，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成一群狼。”穆定安用词谨慎了许多。

    他终于明白，李万年信里为什么写得那么“保守”了。

    “为什么？”他问了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这几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大白话，却让穆定安整个人都定住了。

    另一桶，是炖得烂糊的菜，菜叶子上挂着晶亮的油花，还能看到不少细碎的肉末在里面翻滚。

    但他们每个人，都敢用自己的一条命，来换你一条胳膊！

    穆定安彻底沉默了。

    孙德旺费力地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他摸了摸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肩膀，又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子，嘿嘿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