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善人(2/3)

    “你他娘的糊弄鬼呢？”

    他不是个只求自保的泥人吗？

    您心善？

    钱通的脸色，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煞白，再到最后的死灰。

    “被逼的？”

    “你说，这像话吗？”

    他整个人软倒在地，对着李万年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钱通和常世安听到这话，眼皮子同时跳了一下。

    所有的日期，数字，经手人，他全都记在脑子里，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常世安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继续笑道：

    李万年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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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通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要让他大出血啊！

    “还有，两年前，开春。军中战马的草料，你用三万斤杂七杂八的普通饲料，换走了三万斤上好的黑豆料。”

    “钱大善人，你就没什么想表示表示的？”

    正戏终于来了！

    “……”

    那校场上被打得半死的那三百多号人，还有那个被您亲手拧断脖子的倒霉蛋，怕是得从地里爬出来给您磕一个。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他想不通。

    “哦？”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条条地扔在雪地里，所有的肮脏和龌龊，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我听说，钱老板乐善好施，人称‘钱大善人’？”

    常世安就这么背着手，一件件，一桩桩地往下说。

    李万年脚下用力，钱通的脸瞬间变形，嘴里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不是我！都是张莽！是张莽那个畜生逼我干的啊！”

    李万年的目光终于看向钱通，他站起身，走到钱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有去年春天，张莽倒卖军械库里一百二十副破损铁甲给你，你回炉重造，打了一批菜刀铁锅，卖给了南边的行商……”

    他一脚踩在钱通的脸上，将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肥脸，死死地踩在地上摩擦。

    为什么？

    “我北营的将士们，为了保家卫国，保卫你们这些大善人的家财，连饭都吃不饱。”

    ……

    “扑通！”

    没有账本，没有卷宗。

    “行了，别嚎了。”

    李万年叹了口气，一脸的痛心疾首。

    为什么这个在张莽手底下，一直当个和稀泥的笑面虎的常世安，会知道这么多！

    钱通没敢再听下去。

    “杀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被逼的能让你这宅子一年比一年大？”

    “我要是不听他的，他就要杀我全家！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我没办法啊！呜呜呜……”

    李万年这才缓缓抬起脚，脸上露出些许厌恶，仿佛踩了什么脏东西。

    他涕泪横流，哭得像个死了爹娘的孩子。

    钱通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来了！

    他试图把所有的锅，都甩到张莽的身上。

    “导致那一时期的战马瘦了不少，差点误了军情。这笔生意，钱老板没少赚吧？”

    “被逼的能让你顿顿山珍海味，夜夜换新娘？”

    连日期，数目都分毫不差！

    “不过呢，我这个人，心善，见不得血。”

    他竟然……他竟然早就把所有人的账，都记在了心里！

    “不敢当，不敢当，都是乡亲们抬爱……”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这个老阴逼！

    他不是谁都不得罪的吗？

    “啊！疼！大人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