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4)

    至于其他皇子，就更不会被他放在眼里了。

    齐明川被他看得越发不自在，强撑着道：“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要不想说就算了。”

    齐明川端起茶盏，一仰头，将里头已经凉透了的茶水灌了个干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按照常理，这个皇位，迟早是太子的。

    其实就算私底下拉拢武将，也不过是以防万一，以备不时之需罢了，齐明川还真不觉得，这个皇位会落到别人手里。

    他说得仔细，崔彧听得也仔细，这一番话说下来，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崔彧摇了摇头，“母后近来身子虽稍好了些，但还未痊愈，这些事……暂且就不必告诉她了，免得她徒生担忧，对身体有什么妨碍。”

    他齐明川才没那么傻。

    倒不是惊着别的，而是突然发觉……太子的态度变了，倒也不是突然就变的，只是最近这些时日变化越发的大了。

    至于大皇子当个将军冲锋陷阵或许还行，当皇帝？那还是算了吧，朝臣们又不瞎，谁也不想天天跟在皇帝屁股后头收拾烂摊子。

    他瞅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是不是快到用晚膳的时辰了？

    齐明川犹豫了一下，起身凑近了些，脸上带着几分难得的扭捏之色。

    他刚要说话，不知怎么，突然就又想着今几个他这大外甥方才在沈良媛面前的那副模样……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瞬，抬头看向太子。

    齐明川一愣，“……怎么说？”

    他并没有打算在父皇还健在之时，做什么。

    “太子殿下放心……”他的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

    交出兵权，不过是齐家表现向平康帝表现恭顺并无二心的态度。

    从前太子从不曾特意嘱咐他拉拢武将，他也理解。

    毕竟站在太子的角度，他是中宫嫡子，正统储君，文韬武略样样出众，甩其他皇子十八条街都不止。

    沈雁水接过碗，在榻边坐下，拿勺子轻轻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太子唇边，“殿下，来，喝药了。”

    崔彧正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掀了掀眼皮，“怎么？”

    齐明川听完，若有所思……

    崔彧收回目光，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声音淡淡的，“有没有用，取决于对谁。”

    可昨日太子忽然跟他说的那些话……竟是有了另一层的打算。

    “若是在乎你的人，自然有用，”崔彧说着，面色淡淡的，眼底带了丝掩不住的笑意，“若是不在乎，你就是病死在她面前，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可不就把他给惊着了吗？

    崔彧没拒绝，顺着她的意思回了屋，靠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沈雁又让冬意去把药端来。

    齐家世代为大雍征战，几十年来在军中积攒下的威望和人脉，那些跟着齐家出生入死多年的将领，可不少。

    他年纪轻轻的，还没娶上媳妇呢，还想着媳妇孩子热炕头呢，可不想这么早就死了。

    大皇子四皇子不过是被陛下抬举起来，用来压一压太子的势头的罢了。

    “那个……在女子面前装病，”他咳了一声，眼神有些飘忽，“真有用啊？”

    崔彧余光瞥见郑元德瞬间低下头的模样，耳根不禁微红了红。

    否则，他不信这个皇位还能是别人的。

    除非……出了什么让人无法预料的意外。

    齐明川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主要是他大外甥这里的吃食都新鲜又好吃……

    崔彧看着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齐明川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压低了声音，将昨日回去和老爷子商议后得出的几个可拉拢的人选，一一道来……

    否则，以平康帝对齐家、对太子的忌惮，若是哪一日突然翻脸，想对他们下手，他们岂不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说实话，昨日太子突然跟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是真的被惊着了。

    齐明川走后，沈雁水便催着太子回软榻上躺着，今几个天来探望的人不少，应付这些人也是很费心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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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非是在陛下驾崩之前，忍一忍，蛰伏低调示弱，也就过去了。

    只是，他要把最后一丝其他的可能也堵上。

    崔彧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颇有些诧异地看了他小舅舅一眼。

    唠唠？

    不多时，冬意端着药碗进来了。

    齐明川心里头正转着这些念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你和阿姐说了没有？”

    如今四皇子身后的贺家倒了，四皇子便如那没了爪牙的老虎，还能成什么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