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3/4)(2/2)

    平康帝与皇后在御座落座，太子及诸位皇子、嫔妃也各自入席。

    不多时，沈雁水面前的案几便摆得满满当当。

    他刚坐下，便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眼底似有笑意一闪而过。

    崔彧垂眸看了看碗里那块油亮亮的蹄髈，又抬眸看向她，眼底不禁浮起一丝笑意。

    她只远远见过一面，当时的贺婉站在兰贵妃身侧，只是时隔数月，她一时没想起来。

    崔彧坐到了沈雁水身侧的位置。

    沈雁水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旁边，六皇子侧妃也在给六皇子布菜，小心翼翼地将剔了刺的鱼肉放进他碗里，又给他斟了杯酒。

    他身后，是一直未曾出现的二皇子和六皇子。

    而那姑娘，也从头到尾没往七皇子那边瞧一眼，只顾着和八皇子说说笑笑。

    再往后，是后宫诸位嫔妃，以及她的嫡姐。

    她低头一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二皇子妃正夹了一筷子菜，轻轻放到二皇子碗里，动作温柔，笑容得体，二皇子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吃了。

    太子崔彧一身绛色公服，腰束金带，面容清俊，气度沉稳，跟在平康帝身侧。

    因是此次只是家宴，男女便未分席。

    七皇子依旧沉默的模样，压根没往那姑娘的方向看，仿佛那边坐着的不是他未过门的正妃，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不禁看向八皇子身侧的七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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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沈雁水看着，忽然想起来了，这姑娘就是兰贵妃的侄女贺婉？

    未过门的正妃，和未来小叔子这般亲近，却对正经未婚夫视若无睹？

    红烧蹄髈，色泽红亮，香气扑鼻，清蒸鲈鱼，鱼身雪白，点缀着葱丝姜丝，蜜汁火方，油亮亮的，瞧着就甜，还有一道炖得软烂的羊肉，汤汁浓郁，上面飘着几粒枸杞。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悄悄观察别人的时候，旁人也在悄悄观察她。

    沈雁水跟着众人一同行礼，余光却忍不住往殿门方向瞟。

    七皇子未来还未过门的正妃。

    东宫新宠沈良媛，几个月连升数级，从昭训到正五品良媛，还怀了身孕，又被太子亲自带来行宫避暑的消息，早就在皇亲贵戚间传遍了。

    她手中已经夹起的那块红烧蹄髈，在空中顿了顿，然后转了个弯，稳稳落进了太子碗里。

    平康帝环视一圈，抬手道:“都平身吧，今夜家宴，不必拘礼，随意些。”

    这是什么情况？

    可是

    她正想着，便见那小姑娘往八皇子的方向走去，在八皇子身侧站定，笑盈盈地叫了声:“表哥。”

    长得不错，还有点眼熟。

    沈雁水:“”

    与此同时，殿门大开，一队队宫女鱼贯而入，手中捧着朱漆托盘，将一道道菜肴，以及美酒佳酿，依次摆上各人面前的案几。

    沈雁水眨眨眼，冲他弯了弯嘴角。

    那是个小姑娘，瞧着不过十四五岁年纪，生得俏皮可人，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点心有枣泥酥、桂花糕、云片糕，还有一盘她没见过的，做成小兔子形状，白白胖胖的，可爱极了。

    八皇子抬眼看她，面上的阴沉稍稍散了些，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小姑娘便在他身侧坐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话来，瞧着还挺热络。

    丝竹声再起，比方才更热闹了些。

    沈雁水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刚准备夹一筷子红烧蹄髈，余光忽然瞥见对面——

    沈雁水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然后，他也夹了一筷子菜——是那道蜜汁火方，甜而不腻，阿雁应该爱吃，放进她碗里。

    他拿起筷子，将碗里那块蹄髈吃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唱报声——

    “殿下，您尝尝这个。”她笑眯眯地道。

    只见平康帝一袭龙袍，走在前头，皇后雍容华贵，跟在其后。

    众人连忙起身，回到各自席位上，垂首躬身，恭敬行礼。

    如今见了真人，谁不多看几眼？

    众人齐声谢恩，这才各自落座。

    在储秀宫时她就听说过这桩婚事，那时这位贺姑娘面都没露，也没有如她们这些秀女一般参加选秀、学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