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7)

    她们只觉得主子定是谦逊,不愿居功。

    她如今教她们识字,固然有一部分是希望身边人能帮处理些内务琐事,能更有条理,少出错。

    丫鬟们见主子这般轻描淡写,甚至将这巧妙的法子归功于“早前见过的旁人”,心中却是不信的。

    但同时,也是想到大雍宫规,宫女年满二十五岁便可放出宫去。多认些字,懂些道理,将来无论她们是嫁人还是做点小营生,总归是多条路,多点依仗。

    窗外日影西斜,将书房内映得一片暖黄。

    冬意更是苦着脸道:“主子,那些字瞧着都差不多,奴婢今儿记住了,明儿一早就忘了,脑袋里跟糨糊似的……”

    “是。”全福笑应着。

    沈雁水听得津津有味,点了第一个:“就这个女将军的吧,听着有点儿意思。”

    对于春平夏安这样有心向学的还好,对冬意全寿这般的,无异于天书。

    大雍也有切音法,当初她启蒙时就学过,只是虽然有一套成熟的逻辑,但与拼音相比,学习的门槛要更复杂更难。

    春平和夏安最是用功,三字经已能磕磕绊绊念下大半,字也认得了百来个,只是进度依然缓慢。

    他端起手边温度刚好的奶茶,抿了一口,忽而问道:“太子妃近日身子如何?”

    “主子!主子!奴婢念出来了!奴婢会念了!”她举着书页,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这拼音真是好东西!主子您太厉害了,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秋如次之,而冬意和全寿则面露难色。

    沈雁水可不知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见他们都逐渐熟悉后,便挥挥手让人都下去了,她要看她的小草莓去了。

    “一种辅助认音记字的符号,我叫它‘拼音’。”沈雁水解释道,“每个符号对应固定的读音,把这套符号学会了,看见字旁边标着,就能知道这字念什么。”

    “主子,这是……?”春平好奇地凑近看。

    沈雁水翻看了一下,发现问题确实不少:书中并无句读,字词也无人讲解,全凭死记硬背。

    全福更是暗忖,他在宫中这些年,藏书阁也常去,干爹那里也听过不少杂学,可从未听过有这样的“拼音”记音法。

    惇本殿书房内,崔彧刚批阅完几份紧要的奏疏,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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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雁水倒没生气,只道:“把你们用的书和描红的册子拿来我瞧瞧。”

    一连听了半个时辰,沈雁水便叫了停,看了一眼全福,她忽的想起了什么,又将春平、夏安、秋如、冬意并全寿都叫到跟前。

    全寿也挠着头,憨憨道:“奴才也是,一看书就眼皮打架,比干活还累。”

    只是结果……

    她沉吟片刻,道:“取笔墨来。”

    就连冬意,在反复练习后,某天突然成功独立拼读出一大段文字后,高兴得几乎跳起来。

    她也不急着让他们立刻理解原理,只将《三字经》前几页的字都标上了拼音后,又在空白的纸张上写下了韵母声母声调之类。

    考校他们近日识字读书的进度,要是都识字,以后就可以轮流给她说话本子不带歇的了。

    沈雁水看着她们欣喜的模样,自己也笑了笑,“这可不是我琢磨出来的,早前见过旁人用类似的法子记音,我觉着省事,便学着用了,可不是我的功劳。”

    这法子比他们当初一个个字死记硬背要快上许多,也清晰许多。

    “还有一个,说的是江南一位书生,机缘巧合识破了番邦奸细的阴谋,助官府破案,得了朝廷嘉奖……”

    她让全福磨墨,铺开纸,她随手在《三字经》开头“人之初,性本善”几个字旁边,用工整的小楷标注上了一串奇特的符号。

    侍立在一侧的郑元德连忙躬身回话:“回殿下,荣嬷嬷与周嬷嬷都说,太子妃娘娘仍需卧床静养,安胎药日日都用着,只是……娘娘近两日孕吐仍有些厉害,胃口不大好。”

    起初,这些弯弯曲曲的陌生符号让众人颇觉吃力,摸不着头脑。

    不过几日功夫,几个脑子更灵光的如全福、春平、夏安已能看着拼音磕磕绊绊地将标注的字读出来了。

    众人见主子沉默不语,都有些忐忑,春平忙道:“都是奴婢们愚钝,辜负了主子一片苦心。”

    全福很快取来了《三字经》、《百家姓》和一本《千字文》。

    但沈雁水教得耐心,从最简单的单韵母开始,结合熟悉的字音举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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