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野心家凯瑟琳 “如果联军(2/3)

    “你会觉得我太过寡情薄义吗，巴奈特。”这时，背对着巴奈特的凯瑟琳忽然说道，“父亲恐怕很难活着走出监狱，而我却在为了我自己的前途奔走。”

    凯瑟琳“呵”了一声，头也不回地道：“格兰特总督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草包儿子踢出了继承顺位，我父亲却一直犹豫不决，我早知道菲利普家迟早会出事的。也就是现在远东乱成了这样，我们家的丑事才不至于成为四处流传的笑话罢了。”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凯瑟琳不再废功夫，而是爽快地站起身来，“很遗憾你没有被我的母亲生出，反而是让阿特利那个废物浪费了家族资源……再会了。”

    “并不如此……我知道大小姐你也有你的难处。”巴奈特言不由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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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应该是个很聪明的人吧。”凯瑟琳突兀地转移了话题，“父亲是个冷酷的人，早就死去的情人生下来的私生子如果不足够优秀，可不值得父亲向菲尔思家族举荐。”

    比她年轻个两三岁的约翰，还有着属于这个年龄段青年人的稚嫩，容易得意忘形，也容易被动摇。

    巴奈特一愣。

    就连拉拢约翰，也是筹码中的一部分……老菲利普爵士那么多私生子女，成器的、能做事的实在没有几个。

    没有姓氏意味着不是孤儿就是私生子，这样的学生自然得不到家族托举，哪怕再天才也只能靠福利中心过下半辈子。

    空荡荡的街道上没什么行人，跟在凯瑟琳小姐身后、拎着行李箱的巴奈特，只感觉心底有些发寒……老爵士资助了他、让他有机会为菲利普家族服务，可在老爵士入狱的当下，约翰也好，大小姐也好，菲利普家的其他人也好，都让他感觉有些陌生。

    巴奈特直觉大小姐是要又有什么惊人的计划了，小心翼翼地道：“那……大小姐，你有什么打算？”

    巴奈特没有接话。

    “就算那个私生子愿意帮忙，救出父亲的可能性本来也不高。”凯瑟琳脸色阴沉地道。

    巴奈特先是有些茫然，想到凯瑟琳小姐刚才对约翰说的那些话，才反应过来……能不能救出菲利普爵士和来不来救不是一回事，凯瑟琳小姐这趟冒险潜入摩多港的救父之举，说白了也是一场“父女情深”的表演——有了这场表演累积的“资本”，待到一切平息时，就是凯瑟琳小姐竞争女爵士继承权时的有力筹码。

    约翰显然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利落地放弃了说服，不尴不尬地挤了出了一句：“……祝你今晚有个好梦。”

    他确实也不怎么能看得上阿特利少爷……爵士安排他当了摩多港的治安员后，巴奈特没少给阿特利少爷收拾烂摊子。

    “到目前为止，联军也只不过占领了两座远东的城市而已，混进了联军临时政府的聪明人约翰，却认为只要在联军这艘船上就无需惧怕协会的报复……这其中要说没有隐秘，那岂不是连小孩子都骗不过？”凯瑟琳自顾自地道，说话间，这位大小姐脸上还露出了那种巴奈特私底下见过几次的、没有任何伪装做戏、纯粹发自内心的浅笑。

    凯瑟琳先抬头打量了一下街道两侧的灰楼，又看向巴奈特：“你是本地人，找个地方让我们先安置下来吧。”

    巴奈特不太能跟得上这位大小姐的思路，只能干巴巴地道：“确实是的……在公立学校的时候，约翰就经常让教师们惋惜他没有姓氏。”

    凯瑟琳不相信什么信念坚持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她清楚任何的勇敢坚强、任性妄为，要么是迫不得已，要么是有所依仗。

    凯瑟琳站住脚，回过头，目光炯炯地看向巴奈特：“这就是了……一个好歹也是贵族的私生子、且并不蠢笨的聪明人，却敢说出以后的远东能容得下他这种话——你说，他是不是有着什么不为我们所知的依仗？”

    离开约翰住的小楼，陪同的巴奈特都还没回过神来：“凯瑟琳小姐，我们真就这么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