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4)
之前她无论如何也难以跨过心中那条线,总觉得自己一直都将萧鸾当成弟弟,这观念一世也改不了,所以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萧鸾。然后在经历此次生死大事后,萧嬛只要平安就好,只要萧鸾平平安安的,她像是什么都可以接受,永远无法改变观念也罢,她只继续爱着萧鸾就好,像爱弟弟般爱着一个男人,像爱男人一样爱着她的弟弟。
萧嬛觉得萧鸾薄待有功之臣,有心替裴濯请功升官,但念及裴家的罪过,念及萧鸾对裴濯的嫉恨,还是将想请功的话,先咽在了腹中,只是劝萧鸾将笔下的西北苦寒之地,改为了江南。就让裴濯去江南地方上待几年,也许不是件坏事,等过上几年,那爱乱吃醋的天子,也许能够真正冷静下来,淡然面对她与裴濯曾经的婚姻吧。
在裴濯离京前的日子里,萧嬛不是没有见过裴濯,但都是在御前,有时她端着药去催萧鸾喝药,会见到裴濯同一些大臣在殿中议政,而与裴濯单独见面说话的时候,却是没有。
萧嬛被萧鸾带回了紫宸宫中,萧鸾仍在肃清朝廷,说担心有余孽反扑,到公主府中伤了她,请她务必在他身边待些时日,直到此事彻底解决,不然他实在无法安心。
太皇太后也不寂寞,因荣昌公主同样被幽禁在内,在此事件中,荣昌公主也不无辜,虽同样受裴行宪欺哄,但她对太皇太后所吹的耳边风,曾使得天子处境险恶无比。
萧嬛拿着熟悉的印章,望着印章底部萧鸾亲手篆刻的“长相守”三字,想她今日再收下这枚印章后,这一世,就真要与萧鸾长相守、永不离了。
裴濯也同样要去地方,他有功在身,并非贬谪,到地方上也是要员,只是官阶仍与在京中相同,只是地方官与京官到底不同。
萧嬛心中也牵挂萧鸾,就算萧鸾让她回公主府待着,她也待不住,想要待在萧鸾身边。虽然萧鸾说他已经解毒,但萧嬛总担心他体内还有余毒未消,令太医日日诊看,每日早晚都要亲眼看着萧鸾喝下清毒药汤,一滴都不许他剩下。
事发后,太皇太后已移居九成山行宫,明面上是太皇太后主动离宫休养,但这实际是萧鸾给太皇太后的最后体面。大梁以孝悌治天下,萧鸾不能在明面上对祖母有何惩治,仍需奉养太皇太后终老,只是太皇太后余生都将不能离开九成山行宫。
如今来为天子诊脉的太医,自然已不是从前那些,太医院上下都已清洗换血,而宫中也不再有太皇太后的身影。诚如萧嬛所想,太皇太后是个偏心昏昧的老妇人,虽心中没有大恶,但在许多事上都糊里糊涂拎不清,在此次事件中,就因一味偏心母家,而完全被裴行宪所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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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萧鸾轻吻了吻她的脸颊时,将一物事放入了她的手中,轻轻笑着道,“这已是朕第三次将它送给阿姐了,阿姐可不要再还给朕了。”
至于裴家,在严查之下,所有有心谋叛者,如裴行宪等皆是按律当诛,但因同是裴家人的裴濯,救驾有功,甚至在天子被困的消息传出前,就已在暗中救援,在裴濯的请求下,真不知情的裴家人并未被牵连斩首,只是受裴行宪连累,皆被贬到了地方。
但终究,萧嬛还是想在长久的分别前,与裴濯私下再见一面,决定在裴濯离京的那日,去为他送行。萧嬛本是轻装简行,微服离宫,但马车在驶离皇城时,车上却多了个人。萧鸾体内的毒虽清了,但醋还清不了,非要和她一起出城,说是也要送送有功之臣。
太皇太后真以为封锁紫宸宫等举动是在稳定朝廷,却不想她的道道懿旨、她身为太皇太后的权力,是野心勃勃的裴行宪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
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机会,她开口提一提,萧鸾自会替她安排的,但萧嬛也不知能对裴濯说什么,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因心中有太多的事、太多的话,反使得她在面对裴濯时,不知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