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因为这场滂沱大雨,空气一扫沉闷,令人感到呼吸畅快许多,也不再身上湿黏闷热,而是十分地清凉。萧嬛就歇坐在画堂之中,令人将正面对外的长窗皆敞着,由于廊檐宽阔,雨水吹不进画堂之中,唯有沁凉的清风,将室内的闷热尽皆吹散。
那天,裴濯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发了什么疯,过了这么些时日,裴濯大抵人已清醒过来了,知道他那天的行事有多不可理喻,所以上门赔罪来了。
是一只系玉缀珠的同心结,颜色款式皆熟悉得令萧嬛心惊,令她心头不由惊怒沸腾。萧嬛受够了裴濯,受够了他总是要如此折磨她,明明她都已放过他了,给了他和离书,给了他想要的解脱,并且已决定一世都不再见他,他还有什么不足?!
他明明应该已经得偿所愿,为何偏要来如此折磨她,在她决心放下一切的时候,又将这只同心结拿出来,在她以为他早将同心结送给相好时,他忽然拿出这个,是想告诉她什么,难道是又想给她一丝希望吗?他想要她这一生一世,都受他掌控折磨吗?!
哗哗的雨声中,萧嬛暗暗咬牙片刻,强令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再为不值得的人动气半分,她低眸啜了口手中凉茶,淡声吩咐侍女道:“令他走,我不会见他,令他以后都不许再来。”
正手端着一杯凉茶,一边看庭中雨珠乱跳,一边惬意喝茶歇息时,萧嬛见有侍从自雨中匆匆擎伞走来,到了廊下后,朝侍守在外的侍女,低声说了些什么,而后侍女云岫就抬眼朝她看来,神色似乎甚是为难。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萧嬛猜知裴濯不肯就走,心中不禁怒意更浓时,见侍女朝她伸出手,手里捧拿着一件小小物事,侍女小心翼翼地禀告她道:“裴大人令奴婢将这只同心结转交给公主殿下……”
一边想着,一边萧嬛就从弟弟萧鸾手里抽过帕子,自己为自己拭了下唇边,并对萧鸾道:“你大了,又是一朝天子,不该再亲手为我做些。”
萧嬛将同心结抓在手中时,手不由微微颤着,双目也已不由泛红,她怒声命道:“去传话,说我给他两个选择,要么立刻就滚,要么就进来,但要进来,他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我一定会杀了他!”
侍女云岫听问,只能上前来屈膝禀报道:“回公主殿下……是……是裴濯裴大人来了,此刻人正在府外求见。”
也不好当面对弟弟说,拂了他的一片好心,只自己以后暗暗注意些就是。萧嬛这般心想着,再和弟弟又说了些闲话、陪了他些时候后,为不耽误他处理朝政,就起身告辞,离开了宫中。
萧鸾自是说些愿意一世这般的话。若放在从前,萧嬛也就无奈随弟弟了,但今日,她不禁想她与萧鸾之间是否过于亲密了些,虽然只是因为姐弟感情亲厚而亲密,但一般人家姐弟之间,似也不会这样亲密,只是唇边沾了点葡萄汁而已,又不是病重喝药之时,何必这点子小事,弟弟都要亲手来为她擦拭。
再怎么努力保持冷静,萧嬛还是不由心中浮起一丝恼意时,又见大雨中,侍女云岫匆匆擎伞走了回来,云岫在再度走进画堂后,面上神色似比之前还要为难。
侍女遵命去传话,身影渐渐远在雨中。萧嬛望着侍女身影远去时,心想裴濯忽然上门求见,大抵是为了那天他在青莲巷闹事的事。
但她哪里需要他赔罪,她只希望他永远都别再出现她面前。在青莲巷那日,她明明已说过这话,他裴濯,是听不懂人话吗?!还是故意违逆公主之令,以为无论如何,她都不会重惩他?难道裴濯以为她还对他有何未了的余情吗?!
萧嬛的满心惬意,立即被这句话,给搅了个九成九。她握着茶杯的手不由用力得紧绷,心也似是被一根弦紧勒着,明明落雨清凉,却又像要感觉憋闷得喘不过气来。
应当克制一些,不然太放纵也不利于修心养身。萧嬛心想她最近应该少去小院,也让苏离有时间多看看书,苏离总不能给她当一世的面首,依他的才学,来年考中进士,入朝为官,早日为天子尽忠、为苍生谋福才是正理。
萧嬛因看见了,就隔着敞窗,问了一句,“是有什么事吗?”
夏日里天气阴晴不定,萧嬛回程的路上,天上忽然阴云翻滚,闷雷隐隐,空气也憋闷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像是将有一场大雨。好在这场雨,是在车马已经回到公主府后方才落下,不仅坐车的萧嬛,随行在外的马夫侍从等,都避过了风吹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