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3)

    翠翠挑了下眉，突然问道：“这干净在哪儿了？”

    他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九尾大王？”

    狐王在裁缝铺里思来想去，抓耳挠腮，以至于扮作裁缝铺老板的土地公说完了事儿，也不确定大仙到底听明白了没。

    “但小郎君不怎么说话，看着有些吓人。”那丫鬟还补充了一句，“比大郎君威严重，亲兵们都怕他，但很多都不怕大郎君。”

    翠翠斜眼看他，呲了呲牙：“别这么叫我，土不土气。”

    “干净”这词说来大有文章，凡人以为的“干净”可解释成衣着、外貌，但像他们这类，不是凡人的，“干净”便是指三魂六魄，全归虚无。

    翠翠满意了，她端着碗茶，掀了掀盖子，慢条斯理道：“你说那妖长什么样？”

    想当年在天上时，凰女便觉得孟野该是个不苟言笑，持重严苛的上神，结果这人不但爱笑，一笑更是色如春花，令人心湖泛漪。

    丫鬟点头：“我们到这儿来好几天了，都没见小郎君笑过，问了书童还有别的兵哥哥，他们也说小郎君不爱笑，像个冰雪玉雕似的人，从来都冷冰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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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翠拂过指尖，她出了会儿神，脸色有些凝重：“虹流上神在此地历劫，居然还有妖物敢做如此大的动作，看来也是个厉害的。”

    这慢慢说也慢不下来，丫鬟们一个接一个，跟话篓子似的：“小郎君模样生的最好，比大郎君还好看。”

    这点泽翊倒是不意外，虹流上神执掌六界刑罚灾祸，身上阴鸷之气本就深重，哪怕如今已是肉体凡胎，了无记忆，但这神格带来的气度可是一时半会儿洗不干净的。

    槐花娘是下州口的名妓，芳名远播，天子脚下都久负盛名。

    泽翊微微皱眉：“不爱笑？”

    而且凰女的毛凡人又不认得，哪知是什么好东西，孟虹流一副老婆偷人的表情又是想干嘛？几根鸟毛而已，他怕不是爱鸟爱到走火入魔了？

    几个小姑娘眨了眨眼，小心翼翼道：“可小郎君也不爱笑呀。”

    她不提小郎君还好，一提，几个丫鬟居然都红了脸，左推右搡，互相埋怨似的娇嗔着“你说。”“你先说啦。”

    土地公只能再重复一遍，这回像是怕九尾娘娘再没听清，说得特别仔细：“那天风沙大，几个旅人拜过小仙后才敢出城，小仙拿了人贡品，自然要竭尽所能保人平安，结果才出城没多久，那帮旅人就出了事儿，小仙赶到时发现沙砾里有水，那几个旅人人虽不见了，行李却留了下来，等再过了几天，那几个旅人的尸体便出现在了城门口，不但样子未变，人还干净了许多。”

    土地公恭敬道：“哪儿都干净了。”

    “别说大郎君了，我见过下州口的槐花娘，都没小郎君好看。”

    泽翊被她们吵得隐隐头疼，耐着性子道：“别淘气，一个一个慢慢说。”

    “……”土地公擦了擦汗，改口道，“九尾娘娘。”

    翠翠从将军府到了裁缝铺，一路上整只狐都是蔫儿的，她就想不明白了，当神仙时孟虹流克她也就算了，这都当人了，孟虹流怎么还能这么欺负她？

    泽翊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几个丫鬟道：“小郎君虽然样貌好，但你们也不能只看男人的脸，特别是笑起来更好看的男人，心里头最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