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她学会为自己花钱(2/3)

    “我、我想去买书。”海生攥紧了包，连声音都有点抖。

    从前奶奶在时，会给她零花钱，一毛两毛的，足够她到小卖部买一袋糖，两包瓜子。过年时还会给自己买一件新衣。

    她上一次为了自己花钱是什么时候呢？

    学校。

    她刚刚看见海生包里好几张百元钞票，今天又买了大几千的手机，那乡巴佬又刚好回家了，想想只能是他给的“谢礼”了。

    “那，那我要了吧”

    今天却

    海生的步伐逐渐慢了下来。

    “哦。”海生连忙跟上她的脚步。

    海生只是嘿嘿傻笑，隐约觉得白婷斜眉瞪眼的表情和嫌弃的语气有点像阿礁，这种熟悉的相处模式让她感到安心。

    前面不远处，就是那家她来了无数次的二手书店。

    白婷察觉到她直勾勾的视线，皱了眉：“看着我干嘛？”

    海生走到那个熟悉的书架前，那本《新华字典》还在原来的位置，封面有些磨损，标价一百二十元。

    “去哪？”

    本来没打算买，但老板娘说给她打六折，平时20元的漂亮衣服只卖12。也就四五杯珍珠奶茶的价格。

    一直以来，别人对她好，她都没办法安安心心地收着，总想“还”回去。

    阿礁说要供她上学，要帮她留在京沪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慌。是“我拿什么还他”的那种慌。

    白婷和老板娘很熟悉，熟门熟路拿了几件衣服进去试，出来了问海生好不好看。

    “哦，”海生笑了，“那个是因为老板说越贵的信号越好，我就买了”

    海生拎着购物纸袋走出女装店，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不止是雀跃和满足，还有一种模糊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

    她是不是在关心自己呢？

    海生诚实地点点头，也被她硬塞着试了几件衣服，扭捏地从试衣间走出来，老板和白婷都夸她穿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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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海里闪过替阿礁垫付药费、给阿礁买猪肝、把肉都给他吃的画面。

    “哼，那他人还可以，一万也不少了，不过你也该省着点花啊，那个手机型号不是很贵吗？你也没必要买那么贵的吧。”

    “啊？”她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这种话你也信哪？傻不傻。”

    “哎，过几天要去学校了，真烦呐，”白婷边玩手机边抱怨道，“作业都没写完。”

    白婷带她拐进一条小巷，这里居然有七八间卖女装的店铺。

    她低头看手里的纸袋，舌尖似乎还残留着奶茶的甜味和珍珠的口感。

    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海报，门口摆着一个旧书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架上，灰尘化作舞动的颗粒缓缓落下来。

    但奶奶走后，她一直过着艰苦的日子。也不舍得花钱。攒了五百多块，也不舍得掏一百多买心心念念的字典。

    “逛逛咯，”白婷已经拉着她的袖子往前走，“反正我今天也没事，带你开开眼，省得你天天待在村里跟个土包子似的没见过世面。”

    “去呗。”

    海生感觉自己快要想通什么事情了，但却不知道是要想通什么。她皱紧了眉，有些出神地跟着白婷走。

    奶奶不一样，她和奶奶是互相的。但她担心自己给不了阿礁什么。担心会欠他太多。

    “呃”海生默默攥紧了衣角，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对。”

    “不傻都知道好吧，他给了你多少钱作报酬？一万？”

    就连拿到阿礁给的两箱钱，她也下意识地觉得那不是自己应得的。

    她想着这件事，心不在焉地跟着白婷又逛了一会儿，直到转过一个街角，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白婷问。

    海生呆呆地看着白婷。

    学校？

    “你怎么知道？”海生还惊讶着，阿礁说过财不能外露，还打算保守秘密的。

    走在路上，白婷主动找话题：“对了，你的钱，是不是那个阿礁给你的？”

    好像，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不会为自己花钱了。

    海生推开书店的门，书店老板只抬头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