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清凉油(2/3)

    “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听筒再次传出机械的女声。

    “诶？空号是什么意思啊？”

    这么一想，他那颗坠重的心轻了不少。寻思着待会儿要是接到她的电话，要怎么溜出去接，他一时走神，没注意到身边坐下来个人，伴随着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她实在太不会伪装了，白婷一眼就看出她的逞强，忽然有点心酸的感觉，萌生了跟她聊聊的欲望：“那他不会回来了吗？”

    那么显眼，却没人在意。

    “你身上什么味道？”那沉稳的中年男人声音在他旁边低低响起。

    江景辞坐在主席台最边上的位置，像个精致的木偶。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你还活着？

    海生察觉到白婷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那种目光不是同情，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笨拙的关心。

    不存在输错。

    “我试试，”白婷拿过手机，低头试了几次，每一次都是“空号”，“不行啊，肯定是他写错号码了。”

    她比照完号码，看着海生：“没输错啊？是不是他写错了号码？”

    两个保镖直接把他塞进一辆黑色宾利，扔给他一套熨烫妥帖的西装：“少爷，快换衣服，说明会十二点开始，稿子已经给您准备好了，照着念就行。”

    江景辞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只有大哥抬头看了他一眼。

    写错，怎么会写错呢，阿礁又不是那种粗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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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婷拿过手机，疑惑地对照纸条上的号码：“你是不是输错了啊，空号就是无人使用的意思。”

    台上有人在发言，声音忽远忽近。发言人从他伯父、表叔，再到父亲，大哥，二哥。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什么都没有。

    直升机降落在江家私人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

    “嗯。”她很轻地应了一声。

    江景辞侧头，见他手抵在鼻子下方，眉头微皱，一脸嫌弃。

    气氛又陷进尴尬的沉默。

    垂眼看看手表，快两点。是她平时午睡的时间。或许，她还在家里睡觉，醒来才会去镇上买手机给他打电话。

    不是庆幸，是确认。

    她忽然有点过意不去。人家陪自己跑了一路，自己却只顾着沮丧。

    来镇上的路上，她几次幻想今晚可以躺在床上和阿礁打电话，当时她有多兴奋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失落。

    她握着手机的手骤然僵住，不敢相信地小声说：“怎么会”

    -

    她站起来，收起了伤心：“对了，我请你喝饮料吧。”

    她无意识地揉捏那纸条，直到纸条都起了皱，才慢慢松开。

    “他，他写错了号码？”海生下意识地重复着她的话，不想相信般夺过手机和纸条，仔细地一个个数字对比，手机里的数字和纸条上的一模一样。

    是他家死老头子。

    “好吧。”

    没有人在迎接江景辞，没有拥抱，没有嘘寒问暖，甚至没人问他坠海是怎么生还、这一个多月是怎么活下来的。

    没有海生的短信。

    没有海生的电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衣角有一个难看的补丁。

    她继续拨打了一次，忐忑地等待着电话被接起。

    “没事的白婷，你先忙你的去吧，”海生扬起一个很淡的客气笑容，声线柔软地说，“刚才谢谢你。”

    海生垂着肩，唇线耷拉着不说话，手里还捏着阿礁给她的纸条，上面的笔迹清隽有力，怎么会是错的？

    没有人问他意见，他也一句都没听进去。手一直放在桌子底下，攥着那个刚拿到的新手机。

    白婷站在一边，空气静默得让人心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站了会儿，只好陪着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