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骂骂咧咧抢洗衣服(4/4)(2/2)

    海生原本只觉得要被他责怪了,现下忽然听见这么温柔的一句话,连日来的恐惧、忧虑全都化作酸气,直往眼睛冲,眼圈一下就红了。

    是谁?

    眼前的人浑身一僵,吓得手里的钩针都抖落了。

    狐疑地放轻脚步走近,那人竟也浑然不觉。

    他有些生气,但在对上她熬得通红的眼睛时,那火气又下去一半,取而代之的,是别的什么情绪。

    煤油灯映出她头顶的几根新生毛发,将她的侧影投射在地面上。

    联想到她之前替张婶子洗衣的事。显然,她很缺钱。她急着要钱。可为什么?她从来没和他说过。

    她缓缓转过头来,十分心虚地:“你,你怎么还不睡?”

    “到底什么情况?”他蹲下来,把线团递给她。

    起初是对他有点疏远,然后是突然开始赚钱,最近两天更是有些魔怔了。整日整夜地钩东西不理他。

    可现在想来,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又去厕所了?她最近在厕所呆的时间有点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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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亮个灯蹲在这干嘛?

    他看见她指头都摩擦得红了。心里困惑更深。这几天,她确实有点反常。

    他想了想,虽然蹲守在女生厕所很像变态,可是她已经两天不怎么和自己说话了。

    他只归因为,她有她的想法和爱好。不能因为她脾气好,他就过度干涉,这样很不尊重人。于是他便憋着不说。

    只是没想到,她对他那点热乎劲儿,竟还不如念书来得持久——才几天啊?这女人就是三分钟热度。

    嗡嗡嗡的声音萦绕在耳边,他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干脆一巴掌“啪”地拍上自己的脸。

    揣着满心的疑惑,江景辞站到了她身后。

    “差不多得了啊,”阿礁冷冷地警示道,“该睡了。”

    江景辞心里的火气已经尽数散去,甚至软化成了罕见的柔和:“你这么拼命赚钱,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想呀想,等阿礁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拎着灯和钩针,悄摸往院子里去。

    海生还是不说话,也不敢接他递来的东西,垂着眼,像做错事了一样缩着脖子。

    “你到底在搞什么?”他忍不住质问道,“你很缺钱吗?”

    自从他帮她卖那些小东西卖出好价以后,她就跟着了魔似的,日钩夜钩。

    “阿礁,我快死了,我攒的钱,都留给你以后娶媳妇吧”

    那颗毛线团滚落到他脚边,他低头看,余光扫见她手边十几个钩好的物件。

    他看清了她手里的毛线球,诧异道:“你在干什么?”

    从前总黏着他聊天,撒娇缠着他,要他教她念书。

    现在?呵,天也不聊了,书也不念了——果然,就没人能喜欢念书。

    他心情好了些,下床打算洗个手,结果瞧见海生并不在床上。

    躺平望着漏光的屋顶,心想待会儿还要钩什么图样的小挂件呢?

    “哦。好吧。”见识过他的“凶恶”,海生决定顺着他,吹熄了灯上床。

    江景辞顿时手足无措:“怎、怎么了?”

    江景辞这一觉睡得并不好,夏天来了,天气热是一方面,蚊子多,总追着他咬。

    她整夜不睡觉,跑这喂蚊子,就为了钩这玩意儿?为什么?

    借着月光,掌心果然死着那只蚊子。

    江景辞进浴室洗了手和脸,完事了走出来,海生仍旧还未回来。

    显然,是海生。不然这荒村野岭的,还能有谁愿意上她家盗窃不成?

    脑海里闪过她收到那五十块时震惊又欢喜的表情,他瞬间懂了。

    江景辞看了她会儿,不动声色做了两个深呼吸,试图平复心情,而后弯腰捡起那线团,走过去。

    这么想着,他拉开门走出去,一晃眼就看见树底下亮着一盏灯。

    “呜。”

    海生慌忙把毛线团往身后藏,越慌越乱,一个线团滚出去,拖出长长的一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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