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荒岛(2/3)

    她说的“在看你”，很大可能就真的只是纯粹的“在看你”。

    热度瞬间沿着耳廓蔓延到他的脸颊，他舌头都差点打了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海生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出了声。

    海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身子往后缩了缩，随即又弯起眼睛笑了，半点没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在看你呀。”

    以为是起火了，她慌里慌张地跑着回去。

    “你回来了，”他只匆匆瞥过她一眼，立马又低下头去，故作镇定地往坑里扔干草，“我烧个火。”

    院子里的露天厨房，阿礁正坐在张矮小方凳上，弯着腰在灶台前捣鼓柴火。

    他眼神闪躲，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是站起来夺过她手里的姜：“反正有用就是了。你先回屋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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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做任何一个女生，以这样近的距离在床边盯着他看，他肯定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的。

    “不贵呀，一毛钱能买几斤呢。”

    可饶是如此，想到自己毫无防备的睡颜被她尽数看了去，他不禁有些懊恼，又感到几分别扭，耳朵悄悄热了，连眼神都不敢跟她对上：

    阿礁变阿焦了。

    她无比真诚又过分认真地叙述着，像在阐述什么自己通过研究发现的现象理论，江景辞听得彻底愣住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阿礁端着一盘清蒸鱼进来了。

    快到晚餐时间时，阿礁叫海生去买块姜回来。

    “不许笑！！！”

    “你没事看我干嘛？”顿了顿，又补了句，“看了多久了？”

    她端坐在餐桌前，好像明白了什么，又不是很确定。

    他支支吾吾地：“反正，你买来就是了。很贵吗？”

    江景辞被她眼里的纯真和话里的直白搞得脑子发懵。

    “我不是笑你的鱼，”她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是笑你脸上的灰”

    “你烧火做什么？”

    -

    海生满脸困惑地走过去：“阿礁，你在干什么？”

    “要姜做什么？”她问。

    “才没有胡说，真的啊，”她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他的眉心，“你平时醒着的时候，眉头总是皱着，像拧了个死结一样。睡着了就不会，眉头舒展开，乖乖的，比醒着好看。”

    “看了好久了，”她坦坦荡荡的，半点没有偷看被抓包的窘迫，甚至往前凑了凑，“你睡着的时候更好看。”

    海生被他推着回屋。想趴在窗前偷偷看，也被他敏锐地察觉到，并一眼瞪了回去。

    “你笑什么？”他皱起眉，瞪了她一眼，伸手就要端走那碟鱼，“不给你吃了！”

    海生憋着笑，把那碟鱼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拿起筷子，认认真真地对他说：“谢谢你，阿礁，我一定会吃完的！”

    原来阿礁害羞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但这人是海生——

    她莫名挺直了背：“是！阿礁老师！”

    阿礁让她等着，那她就等着。

    “你笑我。”

    等她买姜回来，远远就看见自家的房子冒着白烟。

    “没有酱油”他垂着眼皮，看上去不太满意，“可能很难吃吧。”

    眼泪蓄积在眼眶里，正想掉下来，结果一抬眼看见阿礁脸上沾了些黑色的灰，原本白净的脸脏兮兮的，活像个刚从灶里钻出来的小乞丐。

    他这才窘迫地抬手胡乱擦脸，却无意中将锅底灰抹得更匀，连鼻尖都沾上一点。

    海生飞快按住那碟子：“哎别别别！我要吃！”

    海生愣愣地看着那碟卖相糟糕的鱼，上面铺了很多姜丝：“这、这是”

    脑子里两个念头疯了似的打架：她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他又该说谢谢，还是该弹她脑门斥她乱说话？

    越想越乱，脸颊的热度越烧越旺，最终他还是猛地翻过身，背对着她把脸埋进被子里，狠狠丢出一句：“你才乖呢！”

    她不知怎的，眼眶突然泛酸。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给她做过一顿饭了。

    “噗。”她不禁笑出来，眼底那股酸意被冲淡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