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3)

    欺负自己很好玩吗？

    一方面，可以稍微缓解恶尸的痛苦，免得这具分身动不动就发疯；另一方面，也是楚沨对于“自己”的一种怜悯，以及感同身受。

    这对于即将告别凡界的楚沨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直到将自己折磨得几欲作呕，终于不得不停止了这份自欺欺人的无用之举，彻底承认，终究还是自己的修为不够，太过弱小。

    那时师父想要恢复修为，需要正经的打坐修炼，再不济，也是拿他当炉鼎双修。

    但无论是狂喜还是痛楚，楚沨作为本体，却全部清晰地保留了下来。

    这轻微的灵力波动，在宫泊的有心掩饰下，寻常修士发觉不了，但楚沨如今已是仙尊修为，自然瞒不过他的神识探查。

    但他很想说，恶尸才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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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沨了然，识趣道：“那师父先进我洞府歇息吧。”

    听到楚沨的声音后，迟钝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

    他插在恶尸心脏上的雷刺，是他亲手炼制出的封印灵宝，不仅能在关键时刻起到禁制的功效，更有封印、削弱、镇静等等作用。

    宫泊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行了，有话之后再说，”虽然服用了丹药，但宫泊的面容上仍难掩疲色，“关于我这一百年间经历了什么，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讲清楚的。”

    对于那最绝望、最哀恸的几日记忆，恶尸只有隐隐约约的印象。

    在这百年间，一遍又一遍，一寸又一寸地反刍着，仿佛自虐一般，想要寻找一丝挽留师父的办法。

    摆正你的位置，他无声警告道。

    虽然真实，却始终隔了一层屏障。

    宫泊瞥了他一眼，倒也没有拒绝。

    或者说，根本不是完整的“自己”。

    恶尸见状也麻溜地从地上站起身，正要跟着进洞府，就忍不住闷哼一声捂住胸口，抬头时，正好对上楚沨一道漠然冰冷的眼神。

    楚沨见他这副状态，眸光一闪：

    看来师父如今的情况，和先前受到重伤时又大不相同。

    楚沨紧绷的心弦一松，一声不吭地快步走过来，刚要跪下，就被宫泊抬手制止了。

    和师父在一起的一点一滴，也像是水中望月，雾里看花。

    却从未像现在这样，即使平日里呼吸坐卧间，修为都在自然地增长。

    楚沨从往事中抽离心神，看着宫泊似乎想要合衣躺在床榻上，连忙上前道：“师父，徒儿来为您更衣。”

    宫泊忽然笑了一声，望向他：“这下知道为师跟你说话时，都是什么心情了吧？”

    恶尸低下头，面容稍稍扭曲了一瞬，宫泊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拍了下楚沨的手背，示意他稍微收敛些。

    从前跟恶尸打交道，不是开嘲讽就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怎么这会儿倒是牙尖利齿能说会道起来了？

    照这个趋势下去，大概十年之内，师父就能重回仙君后期修为了。

    就是等师父飞升前，得趁早解决掉玉京山上那几个麻烦，免得这帮人扰了师父清修……

    男人敛去血眸中的冰冷算计，手上轻柔地替宫泊宽衣解带，比起先前恶尸那粗鲁急切的动作，不知要温柔了多少倍。

    楚沨看出了宫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