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3)
只是这次倒的不是酒,而是一杯热茶。
“醒了?那就好!”
“楚前辈没说,只是跟我们留了一张字条,说要去老地方走走。”
刘鹭想起之前和这师徒俩的接触,摇摇头,痛心疾首地放下酒壶:“一个护犊子,一个护师父,本来老夫都忍痛退让一步了,这么好的师徒俩,你说说,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刘鹭吹鼻子瞪眼地看着他,半晌,又泄了力气,“嗨,事到如今,说这些如果也没什么用了。”
“……刘前辈,晚辈觉得,楚兄应当是不会答应的。”
含白肃然起敬,嘴上却迟疑道:“楚兄斗法时,疯是疯了点,但头脑还是十分冷静的吧?”
含白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目露钦羡之意。
果不其然,刘鹭的动作一顿,但面色并无惊诧——他应该也早就发现了。
他的天资并不算高,但也不差,主要是没有什么往上爬的干劲。
“摘下面具一观便知分晓,这点老夫能不知道吗?”
该不会这小子刚醒,伤还没好,又准备出去搞事吧?
正当他绞尽脑汁地想要宽慰刘前辈两句时,忽然有一位筑基修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禀告:“盟主,刘前辈,楚前辈他醒了!但是……”
作孽的究竟是仙宫,还是这个世道?
以他这次的伤势和仙宫围剿的力度,再瞎折腾的话,可就麻烦大了!
含白默然不语。
“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相反,他还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就连他也想不明白。
这个形容十分矛盾,但含白对此并无任何异议。
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含白本来都熄了询问的心思,但见今日刘鹭这位向来滴酒不沾的医者,竟难得高兴,喝得酩酊大醉,楚沨又恰好在总部,应该很快就能醒来……
含白一口茶险些喷出来。
“那是你没见过他护师父的样子。”
“身为医者,除了精进杏林之道外,夺舍之前,老夫平生最大的憾事,便是没能找到一位心仪的衣钵传人。”刘鹭自嘲一笑,将酒壶递到嘴边,“没想到,重活一世,倒是叫宫前辈强买强卖,塞过来了一个便宜徒弟。”
含白沉声道:“但是什么?他现在在何处?”
面对刘鹭不满的目光,含白斟酌着问出了那个问题。
刘鹭眉头紧锁,面露愁容:“可你怎么不想想,这几年为了找他师父的下落,这小子还算收敛些,勉强知道谋定而后动。要是真被他发现了真相,就凭这小子胆大包天的性子,你觉得他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来?”
含白回过神来,再次给一饮而尽的刘鹭倒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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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是作孽啊!”
“当初老夫瞧上他,第一是因为这小子的确天资过人,而且领悟力实在惊人,第二便是因为他既薄情,又重情。”
因此,含白既羡慕刘前辈的逍遥自在,又为楚沨不惜一切代价做一件事的执拗而动容。
粉衣男人长叹一声,自顾自地拿起酒壶,眺望着远方的群山,许久后,缓缓开口道:“楚小子也算是我半个徒弟,不到百年的时间,修为已至渡劫,同为修士,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或许还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些。
虽然一个疯子可能无法保持理智,做不到清醒思考,但刘前辈作为旁观者,一直没有点破,一定也有他自己的理由。
两人同时站起身,正为此高兴呢,就听到这人欲言又止的后半句话,下意识对视一眼,都暗道不妙。
但同时,萦绕在心中的疑问也愈发强烈。他问道:“所以,您为何不点破?或许是我们看错了,这样最好,但若真是如此,总比他苦苦追寻却落得一场空好。”
他觉得,是时候把这个要命的问题问出口了。
“咳咳!”
他忽然愤愤,用力一拍桌面:“就算那小子自个儿不肯承认,但老夫确实已经将毕生绝学教给他了!若不是因为他和宫前辈搅合到一起,老夫本想让他入赘我们老刘家,当个赘婿,撑起门面的!”
原来主动闯进仙宫包围圈、自己几度折腾到濒死,这还叫收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