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4)(2/2)

    自己已经筑基了。

    青年的衣襟垂坠松垮。

    像是一颗不属于凡界生物的巨大心脏。

    出于谨慎，楚沨立刻停下脚步。

    好不容易才筑基，师父还在外面等着他呢。

    楚沨浑身毛孔舒张，身体为之一轻。

    他沉默看了上方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

    终于，筑基了！

    声音戛然而止。

    指尖划过他脚踝的触感，湿冷滑腻，力度极大，带着不该属于死物的贪婪。

    师父从未跟他提起过。

    脚下传来密密麻麻的抓握感。

    宫泊捏了捏眉心，侧身望向前方。

    不是藤蔓。

    随着灵力流转全身，最后一处关窍被打通。

    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缓慢地搏动。

    是无数细长、干瘪的枯手。

    盯着他跟见鬼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对师父有用了。

    那些枯手骤然兴奋起来，如蛆虫般拱动，将他向上托送。

    楚沨猛地停下脚步。

    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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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野仿佛在渗血。空气稠如血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下铁锈味的活物。

    他跳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虎虎生风地打了一套拳，又用一根手指轻松做了几十下俯卧撑。

    楚沨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恐怖的血海顷刻在眼前消散殆尽。

    难道，这是在他的身体里？

    虽然热出了一身汗来，但楚沨还是忍不住喜悦的心情，连带着方才的小插曲也被他暂时抛到了脑后。

    楚沨恍惚着想，可他的身体里，为何寄居这样的……东西？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恍惚着想：

    楚沨迟缓地眨了眨双眼。

    很久都没睡这么好了。

    急切得什至不像是陷阱，倒像是献祭前的狂宴。

    他试探着抬脚。

    楚沨睁开双眼，缓慢地眨动了一下。

    听说筑基之后，修士就能开发神识，拥有内视的能力。

    然后绕过屏风去，兴冲冲地跑到小傀儡跟前喊道：“师父，我——”

    是问师父怎么在这儿？还是为什么会躺在他的床上？

    不，好像都不对。

    ——太急切了。

    他呆站在原地，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睡眼惺忪的宫泊。

    阶梯的尽头，浸在更深沉的暗红里。

    楚沨结结巴巴地问道：“师、师父，您怎么在这里？”

    但他意识却并未从入定中醒来。

    他捏紧拳头，在洞府里大笑了几声。

    自粘稠血海中伸出，指节挛缩蜷曲，彼此缠绕、挤压，铺成一道向上蠕动的阶梯。

    这小子，一段时日不见，怎么感觉又变呆了？

    他抬起手，后知后觉地感受着这份远胜从前的力量，脸上绽放出笑容——

    听到对方不耐烦地轻哼一声，斜眼扫来：“筑个基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立地飞升了呢，吵吵什么？大白天的扰人清梦。”

    随着他抬手挡额的动作，耳畔墨色长发轻柔垂落，却遮不住胸前的旖旎风光。

    筑基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