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4)

    弹不好的话，他宁愿不弹给皇上听。

    不过沈庶君难得见一见沈家人，等会儿许要带榆儿给她们瞧，罢了，还是他等一等罢。

    他在安君面前素来话少也内敛，很少说这些能让安君嫉妒的话，因此安君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愣了瞬，待反应过来后，脸色便不大好看。

    圣寿宴很快就到了，凡四品以上官员都被相邀入宫参加宫宴，普天同庆。

    眼下还没人注意到他们，沈溪年凑到皇上身边小声说。

    按理说，皇上身边的位置，该是由君后坐才对，可宫中未有君后，所以她想让谁坐，谁就能坐一坐。

    沈溪年从海宁口中听了命令，有些诧异，下意识看向皇上，却见皇上冲他招招手，他心下一喜，立马就要过去，谁知正好被安君瞧见了，安君温和开口，“沈弟弟这是要去哪，是公子们的歌舞不好看吗，这等场合还是莫要随意乱走的好。”

    吏部尚书是很想将族内年轻鲜嫩的小公子送入宫中搏宠的，但她还没来得及疏通关系呢！皇上就下令废除选秀了。

    皇上问，沈溪年更不好意思，想钻进皇上怀里，场合又不对，最后只得坦白，嗫嚅道，“侍身，侍身手都生了，怕是弹的不好听。”

    很快，有些大臣家的公子被唤上来演示一番才艺。

    “好，侍身会努力练的！”

    沈怡四平八稳的将那些目光全权接收，笑的沉稳得体。

    沈溪年乖乖提着长衫衣摆坐在皇上身边，手放在桌下，又去摸皇上的手，紧紧拢在自己掌心后，偶尔侧眸朝皇上一笑，眼里似含着无数碎星，明亮的耀眼。

    柳如言面色似有倦容，但看见沈溪年日子过得好，神采飞扬，他也就松了一口气，勉强打起精神，不给沈家丢脸。

    皇上问都不好意思认下。

    “皇上，那些公子琴弹得可真好。”

    太夫不喜喧闹，很快先回了寿安宫，立时场上便更有些吵闹起来了，各位公子献艺完，又聚在一起说小话，似这类宴会，也是各家主君替女儿相看正君的重要时刻，每个男子都端着，一颦一笑极注意仪态，不肯落了面子。

    无论她们在朝堂吵成什么样，皇上都不肯松口，若有言官要死鉴，也只叫侍卫拉着，照旧不松口，直到后头出了疫病，皇上说国库空虚，将选秀要花费的银子都捐出去了，连带着沈庶君也捐了大半身家，他一人所捐比得上所有君侍加起来的，终于堵了好些人的嘴。

    沈溪年想瞪他一眼，但顾及场合，还是没瞪，只是有几分得意道，“皇上请本殿过去。”

    想到皇上要听他弹琴，沈溪年紧张之下又有些禁不住的高兴，他琴确实弹的不错，皇上应该会喜欢吧？

    皇上揽着他的腰，倒并不如此觉得，“也只是寻常，朕倒听闻，你琴弹得不错？”

    宫中除了安君，就属沈溪年位分最高，他坐在安君身侧，离皇上也不远，皇上偶尔目光会落在他身上，朝臣不好看后宫君侍，艳羡的目光就全朝着沈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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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入宫时，他沉浸在母父拿他当棋子的痛苦中，又不喜欢皇上，便不曾练琴，后面心悦皇上了，日日只想缠着皇上谈情说爱，就更别提练琴一事了，琴艺是要时时练着才能不生手，他如今……早就手生了。

    ……

    皇上也知他心性如此，见他拒绝两回，抬手拈了拈鬓边垂落的长发，“那就等练好了再弹与朕听？”

    小公子有些心虚，小声说，“侍身琴算不得好，皇上谬赞了。”

    皇上一个人看总感觉有何处不对，太无聊了些，等待片刻，还是唤了海宁，与她道，“你去请沈庶君过来坐。”

    太夫见两人亲近，只觉得没眼看，视线落在台下翩然起舞的公子身上，这些公子分明各个生的好看俊俏，也有不输沈溪年的，怎皇上就一个也不要呢？

    “无事，就算不好，朕又不会笑话你，回去弹给朕听听，嗯？”

    吏部尚书坐在下头，看见这情景，脸色也不大好看。

    太夫越看越无奈，见皇上心思也不在那些公子身上，不由想回去了，在这待着有什么意思，不若回去看看自家乖孙吃的好不好喝的好不好。

    沈溪年入宫前，她亦是着人打听过，知沈溪年是个娇贵的公子，但却颇有才气，吟诗作赋不在话下，琴棋书画等也十分精通，京中许多人心悦于他。

    这是事实，但沈溪年此时听了，不免有些尴尬。

    他位分高沈溪年一级，皇上却独独邀沈溪年与她同坐，坐在本该属于君后的位置上，这难道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皇上竟莫名废了选秀，安君殿下在宫内又不得宠，被沈怡的儿子死死压着，她在前朝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