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交心◎(2/3)

    像是怕给别人造成麻烦似的。

    他只能一下一下吻她，抚摸她的背和黑发，向她说：“对不起。”

    陆怀英看着她，静默了一小会儿，才轻声问：“下午你家人给你打电话了？”

    “和我说说你打算怎么收拾？”陆怀英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手掌从背慢慢抚摸上她的后颈，贴着她的肌肤慢慢揉捏。

    “我为我之前不理解你逃跑道歉，也为不理解你害怕没钱道歉……”陆怀英终于明白露露为什么会总想工作，总要他马上找工作，因为她吃了太多贫穷的苦，她太害怕没钱了。

    陆怀英轻轻抚摸她的背，像哄小孩儿一样哄她说：“我和你坦白了这么多过去的事，你也试着和我交交心，好吗露露？”

    陆怀英想起来他第一次被她吸引，就是她张牙舞爪的在跟她爸对骂，他就是喜欢她这种张牙舞爪的斗志，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嘴巴。

    “干嘛。”孟露轻轻推他。

    也许是他给足了温柔和耐心，也许是被他这样抱着感觉很安全。

    “露露……”他忍不住抱紧她，很温柔的吻她的脸颊，说不出安慰的话，因为那些话多她来说都太轻飘飘了。

    陆怀英胃里绞痛起来，既恨她爹为什么不死，又庆幸幸好露露当初没有淹死他，不然她的人生就踏上另一条歧途了。

    孟露被揉捏得浑身松软，心也烦不起来了，笑着说：“他再打来我和他讲明，过两天我就回家去争房子，那房子当初可是我妈拿彩礼盖起来的，我要让他和他的儿子滚出去。”

    但陈文良也帮过她，总偷带馒头和包子给她吃，还收留她躲在他家厨房里……可他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陆怀英捧起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抚摸她的脸颊，难以想象她还吃了多少苦，更难以想象吃了那么多苦的露露却长成了这么好的人。

    孟露贴着他的脸，真的想了想，如果陆怀英没有被抱错，他小时候一定比陈文良更会打架一点，陈文良从小就胆小，他被村里的孩子欺负，还是她替他出的头。

    “这都是每个人的命。”孟露说。

    她不是不分好赖的人，一个人这么耐心的跟她“交心”，只为了了解她痛苦和烦恼的事，不是关心她是什么？

    “我可比你惨多了。”孟露忍不住攀比说：“我小时候挨不挨打全取决于我爹有没有喝酒、有没有输钱、有没有心情不好，有时候我看他也会挨打。”

    但他不能逼迫露露依赖她，依赖是要心甘情愿的。

    可他不是别人，他说她丈夫，他天经地义替她解决麻烦，她完全可以依靠他。

    孟露经历的这些痛苦文良应该一清二楚，他怎么能明知这些痛苦，还把露露的电话号码给了她那个人渣父亲？

    孟露被亲的痒痒，笑着问：“你干嘛说对不起？又不是你打我。”

    “因为我妈跑了，他看到我就想起我妈，在我身上撒气。”孟露无所谓说：“不过我十三四岁之后他就打不动我了，有次他喝多了又打我，我差点把他推井里淹死，那之后他就不敢跟我动手了。”

    一个小孩儿被亲爹从小打到大，该是在多么痛苦愤怒的情况下才差一点把亲爹淹死？

    这很重要，他希望露露完全依靠他，而不是出什么事先想着自己逃、自己解决。

    多么轻飘飘的两句话，却又多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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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讲起来这些有一种寸土不让的神态，“我太知道他了，他现在老了，折腾不动也打不动我了，不敢真让我回去闹，吓唬吓唬就不敢打来了。”

    陆怀英又轻轻问：“你小时候他总打你吗？”

    孟露心里的防备没机会立起来，她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说：“是我爸，来要钱的。”但她很快又说：“你不用管，我能收拾他。”

    孟露心头一跳，抬眼看他。

    孟露明白过来，他和她聊这么多，其实是想问那通电话的事。

    “为什么？”陆怀英不自觉地抱紧她。

    “对不起露露，要是我们一起长大就好了。”他心里有一万分愧疚想和她说，如果他没有被抱错的话，他一定会在露露挨打的时候先动手，他就能让露露少挨很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