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守护(2/3)

    &esp;&esp;莫提雨喂完乌鸦，洗漱过后躺回床上，灰色的眼睛看着房顶。

    &esp;&esp;精神图景中的黑洞已经注意到蝴蝶的再次靠近，这恶意的集合立刻发现了猎物，无数条黑色的阴影如同射线一般弯弯曲曲地蔓延，飞快地伸向蝴蝶，想要封死蝴蝶的退路。

    &esp;&esp;毛茸茸的蓬松脑袋们挤在他的手边，争抢着最近的出餐位置，飞走的几只在不远处产生了小型斗殴，不过也很快活力四射地分出了胜负。

    &esp;&esp;莫提雨站在窗台边，把坚果拆出来，一颗一颗地喂食霁泠的乌鸦们。

    &esp;&esp;霁泠的情绪像音符一般静谧流淌。

    &esp;&esp;荒废时间，虚度光阴。

    &esp;&esp;莫提雨闭上眼，摸出手机，指尖按动快捷键，给霁泠打电话。

    &esp;&esp;雪色的大狼竖起耳朵，探听着过去、现在乃至未来的一切可能让莫提雨喜欢的事物，而如何决策，全部交给莫提雨。

    &esp;&esp;如此熟悉却完全不同的行为。

    &esp;&esp;二十多年的生命，这段空白反而是他拥有的为数不多的东西。

    &esp;&esp;从前围绕在莫提雨身边的人，也声称如此为他好，费心搜寻他所可能“喜欢”的一切事物，并将莫提雨的加倍回馈视为理所应当的战果，随后一寸一寸地，温柔地将他的路径封死；而霁泠是这样不一样，或许世间有一些人就是这样不一样。

    &esp;&esp;现在一切都因为这种静止慢慢沉淀，精神中的风暴被迫沉入静静的水流中，漆黑的风中将分裂出数不清的东西，有一些是伤痕，有一些是幻象，有一些是真相。它们全部混入了杂质，这种杂质仍在蔓延，如同黑洞一般席卷一切。

    &esp;&esp;明天的票已经买了，下一步还是去看红熊猫。

    &esp;&esp;并无惧意，只是观察。

    &esp;&esp;温柔有许多种名字，“对人好”也有许多种名字。

    &esp;&esp;莫提雨伸出手，指尖轻轻压在字迹上。

    &esp;&esp;他看起来是世界上拥有一切的人，但拥有的其实很少，很少很少。

    &esp;&esp;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段空白的频段。

    &esp;&esp;莫提雨看了一会儿旅游册，暂时没有表现出更多计划。

    &esp;&esp;这是半年来，莫提雨第一次清晰地注视这个黑洞。

    &esp;&esp;黑洞是那样清晰、那样庞大，所有的光都不经过那里，它吸收一切热量，一切暗面，一切希望，它冰冷无边，又好像一只具备意识的眼瞳，怨毒地、贪婪地想要吸取他身上的光和热，阴影无孔不入，但凡想直视它，就将堕入深渊。

    &esp;&esp;哨兵早已捕捉到属于未来的不稳定气息，霁泠早已做好了布置。

    &esp;&esp;独处的时候，一切再度静止。

    &esp;&esp;蝴蝶和这只眼瞳静静对峙。

    &esp;&esp;休息过后，遍体鳞伤的蝴蝶还有一次振翅机会。

    &esp;&esp;电话只用一瞬就拨通了，霁泠的声音出现在他求助之前：“一分钟就到。”

    &esp;&esp;蝴蝶即刻振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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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利落的脚步声出现在楼梯间，乔装后的霁泠的人迅速守在了房间外，而霁泠是翻窗进来的，那样最快。

    &esp;&esp;笔迹中流淌的是穿透薄雾的清晨，和一双蓝眼睛专注的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