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通讯(2/5)

    &esp;&esp;入睡后醒来，醒来不多时再睡过去，睡到无力也不愿睁开眼睛，睡到日夜皆离他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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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关灯后黑茫茫一片，好像什么都想了，也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esp;&esp;一种清冽别样的寒冷，吹散过去的风尘。

    &esp;&esp;下一站不远，很快到站。霁泠把旅游册子放回了桌上，一同留下的还有一个贵宾行李牌，可以按号码到站领取行李，并有司机接送。

    &esp;&esp;莫提雨下了车，冷风吹入鼻腔。

    &esp;&esp;莫提雨打开喷雾，往手背喷了一点，指尖带起气息，放在鼻尖。

    &esp;&esp;雪松与柑橘的味道。很清冽。

    &esp;&esp;梦真实得几乎取代现实。

    &esp;&esp;莫提雨回到座位上。

    &esp;&esp;“第七塔有本地特色美食冰山蕊鹅肝，天然鲜甜。草莓应季，这里的奶源也很好，可以考虑做草莓牛奶。”

    &esp;&esp;这个季节有不少人来旅游。爬雪山，泡温泉，赏雪；听说因为有温泉和火山的关系，好几处地方的气温高于二十摄氏度，生态环境也极好，非常适合度假和散心，更是许多人结婚后的第一蜜月之地的选择。

    &esp;&esp;莫提雨一页一页翻过去，霁泠把所有的信息都写了上来，而不是直接传递给他，也是为了不给他的精神力任何压力。

    &esp;&esp;他是最后一个幸存者。红色的人影们将他团团围住，越逼越近，死亡也在迫近，死亡好像变成了一个舒服的选择，因为神经不用再灼烧，心也不用再被焚毁。

    &esp;&esp;第七塔已经接近苍雪岸，比起在绯岸核心城的时候，霁泠在这里更有主场优势。

    &esp;&esp;车辆带着迷彩驶过荒原，等待越过冻结的海。

    &esp;&esp;……那些霁泠搜集到的，鲜亮的、热闹的、生动有趣的情报，此刻都离他很遥远。

    &esp;&esp;“可以住兰序街附近，那里去哪儿都很方便。附近有热闹的集市，也有清静的小巷，想看红熊猫的话，两站地铁后就是自然保护区，它们最近很活跃，只要在清晨去看，就很容易见到。”

    &esp;&esp;这是创口最痛最鲜明的时刻，莫提雨反反复复地堕入噩梦中，梦中鲜血淋漓的武器深深地插入他的战友的身体，打碎一双又一双明亮的眼睛。

    &esp;&esp;霁泠给他准备的行李也很简单：大量的现钞，几件御寒衣物，一个普通人用得比较多的新手机，一瓶信息素喷雾。这种喷雾方便哨兵及时地根据气味定位向导，尤其是在没有完成深度链接的情况下。

    &esp;&esp;莫提雨按照上面说的，在最热闹繁华的街道附近找了一家酒店，有一个单开的朝向花园的阳台，乌鸦很快落在阳台边，乌黑的眼睛盯着他看。

    &esp;&esp;莫提雨对着乌鸦笑了笑，随后将行李放好，简单洗漱后，灯都没关，就陷在床铺中沉沉睡去。

    &esp;&esp;另一个原因是，莫提雨在负责海上防务时，主要位于第一、第三、第五塔两个核心战略要地的事务，而且更多时间在直面海上的变异者和霁泠的船队，第七塔不在重大战略位置，而且涉及边境，关系复杂。对于莫提雨来说，这也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esp;&esp;莫提雨打开旅游手册，看见霁泠已经把搜集到的所有信息都用蓝色笔标出。

    &esp;&esp;莫提雨没有来过这边，因为风暴的原因，第七塔有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能负责边境防护的职能，没有物资船能从第七塔这里走，因此这十年间，第七塔一直处于一个不怎么重要的位置。

    &esp;&esp;“苍雪岸的一些特色食品也能买到，比如低温熟成鱼，出名的松香巧克力，还有热烤棉花糖咖啡。听说街边推车卖的最正宗。”

    &esp;&esp;这趟列车果然没有引起任何关注，似乎它就该空空荡荡地在此刻停泊。车站里有一些稀稀拉拉的旅客，往外走，人就渐渐地多了。没有任何人认出莫提雨，霁泠改变了他的气息，改写了人们对信息留下的印象，就像他在绯岸核心城制造混乱时那样。

    &esp;&esp;莫提雨躺在这一方小小的房间中，呼吸都在灼痛。

    &esp;&esp;但醒来后，又能发觉那是梦。周围的一切有力地运转着，时间仍旧流逝，他仍然自由，仍然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