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老男人的沧桑(2/4)

    &esp;&esp;程愈川的心脏承受的压力在这一刻到达了临界点。

    &esp;&esp;章矜之给了他一个白眼，根本没看他。

    &esp;&esp;他就稳稳地站在船上，透过今天难得格外清澈的海面，视线一直追随在章矜之身上，他要一直看着她，只有她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才能感到安心。

    &esp;&esp;程愈川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个不停，背后洇出一层汗，身体陷入一重又一重绷到快要断裂的慌乱中。

    &esp;&esp;他喉咙发抖，重重呼出一口沉郁的气，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esp;&esp;那一晚游轮上的兵荒马乱场景也开始在他眼前无限地回放着，像濒死之人的最后走马灯，浮光掠影，几十年爱恨只留她最后一夜的决绝。

    &esp;&esp;他想睡她，她骂他强/奸/犯，他不想睡她时，她又骂他阳痿骂他无能。

    &esp;&esp;他回过神来，倒也没有太在意她的怒火，他们是单独包船请了导游来带的，现在船行驶了约二十分钟后已经到了预定的地点了，程愈川将视线从四周的海面上收了回来，心中一抽，忍不住再度攥住了章矜之的手腕：

    &esp;&esp;“要不你——”

    &esp;&esp;要不你别去了吧，要不我们回去吧。我求你，矜之。

    &esp;&esp;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对你自己残忍，对我也如此残忍，你一死了之，让所有爱你的人在意你的人余生都活在自我折磨的愧疚痛苦里。

    &esp;&esp;章矜之又不高兴了，她对他冷笑。她总是对他冷笑，那笑意隐着的嘲讽、厌恶和不悦和种种情绪令他一次次心慌。他不喜欢她这样对他笑，但他更不想要她对他时一点波澜都没有。

    &esp;&esp;然而她落水时的那道并不大的声响却再度令他心头一紧。

    &esp;&esp;他不能再把她弄丢一次了。

    &esp;&esp;她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程愈川刚才的走神，她就知道这畜生又在对她发/情，明明她从脖子穿到脚踝没露出一点皮肤他都能不知道被什么触动了那根下流神经又在意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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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可是忽然，船身抖动了一下，不过是极瞬间的失神，章矜之在他视野里彻底消失不见了，潜入了更深的海面之下，他忽然找不到她了。

    &esp;&esp;他甚至考虑过强忍着不适，去换一身浮潜的设备然后亲自下水陪着她。

    &esp;&esp;她跟着教练跳下了清澈的海水里。

    &esp;&esp;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地就跳进海里寻着章矜之方才游动的身影去找她，船上的白人导游目瞪口呆到根本没有反应时间去拦着他。

    &esp;&esp;旧日的回忆如海浪般一次次退去又一次次涌上心头，程愈川不想她再去触碰海水。虽然他前世根本没有亲眼见到她是如何决绝地跳海自杀的。

    &esp;&esp;——“你再用这种色眯眯的眼神盯着我看试试呢？”

    &esp;&esp;章矜之是会游泳的，也会潜水，她也喜欢玩水，前世这样的项目她在不同的海岛玩过数次，哪怕没有教练跟着也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esp;&esp;反正只要她想，只要她心情不好，她想怎么骂就这么骂，她骂他不需要理由更不需要逻辑。

    &esp;&esp;果然，又来了。

    &esp;&esp;程愈川并没有坐。

    &esp;&esp;留在船上的另一位白人导游看出程愈川神色紧张，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晕船之类的，便殷勤地请他过去坐下休息一会儿，说他的女朋友很快就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