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4)

    &esp;&esp;过了不到半分钟，程岷又折返回来。他用温水浸湿一条毛巾，拿起季宛宁的背包，一同带出了浴室。

    &esp;&esp;程岷压低嗓音：“嗯，你说。”

    &esp;&esp;忙到快凌晨两点才结束。

    &esp;&esp;“把日志和核心模块的代码片段发过来，我现在处理。”他转身进去拿出电脑直接进了浴室。

    &esp;&esp;“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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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要抱着睡……”她声音更轻了，更像是梦话。无知无觉的，充满着下意识的眷恋与依赖。

    &esp;&esp;“我们刚发现了一个底层逻辑的并发bug，测试组复现了，会导致高负载下服务器不定时崩溃。老谢他们搞了一晚上，定位不到核心问题。”

    &esp;&esp;他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快步走向阳台，把门关严实了才划开接听。

    &esp;&esp;“阿岷，紧急情况，现在方便听吗？”

    &esp;&esp;车祸后的头一年，她时常像刚才那样头痛欲裂，拼了命想要恢复记忆，后来在程岷日复一日的陪伴下，她渐渐不再刻意去想要记起什么，但总会有控制不住的时候。

    &esp;&esp;程岷没作声，安静地躺了快半分钟，然后转过身，伸手将人和枕头一起揽进了怀里。

    &esp;&esp;程岷洗完澡回到卧室时，季宛宁睡得很沉，侧身蜷缩着，怀里紧紧搂着另一个枕头，很没安全感的睡姿。

    &esp;&esp;结合季宛宁刚才那样慌里慌张的样子，再稍微一想，大概能猜出这会是一条什么样的裙子。

    &esp;&esp;这个点打来？

    &esp;&esp;季宛宁仰头，后脑勺蹭过他紧实的腹部：“想。”

    &esp;&esp;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绕到另一头掀开被子躺下。

    &esp;&esp;季宛宁的情绪仍然还很脆弱，整个人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温热的毛巾擦过她脸庞肌肤的每一处，随后她被抱到床上，柔软的床铺包裹住身体，堆积了一天的困意快速侵占了大脑，让她全然忘了那条裙子的存在。

    &esp;&esp;程岷身形一顿，垂眸看着她乌黑的发顶：“你想恢复记忆么？”

    &esp;&esp;把吹风筒收进柜子，程岷的视线掠过敞开的背包口时，不经意地瞥见了一抹蜷缩的紫色，那布料看着就非常薄，边缘还缀着繁复的镂空蕾丝。

    &esp;&esp;“去洗脸吧。”程岷没继续这个话题，拿着东西进了浴室。

    &esp;&esp;手刚碰到衣服，放在沙发上充电的手机便振动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大学室友的名字。

    &esp;&esp;给曾经大学室友的游戏工作室敲代码是程岷的副业，这项技能是他的强项，再加上报酬乐观，室友一发出邀请，他想也没想就接受了。

    &esp;&esp;季宛宁的包还挂在洗手台边没拿走。她虽失了忆，某些性格底色却没变，和小时候一样，偶尔会有些小粗心。

    &esp;&esp;程岷弯腰给她盖好被子，关了房间的大灯，在昏暗的光线中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确认无碍后才去拿换洗衣物。

    &esp;&esp;“程岷……”半梦半醒的呢喃，听得让人毫无脾气。

    &esp;&esp;刚合上眼，身旁的人就循着体温贴了过来，温软的呼吸落在他肩头，连带着他的胳膊和那个枕头一起圈进怀里。

    &esp;&esp;他动作停了片刻，随即面色如常地关上柜门，走了出去。

    &esp;&esp;怀里的人似乎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安稳，惯性地在他胸前蹭了蹭，呼吸很快又变得绵长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