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5/5)
&esp;&esp;沈维桢一直盯着她。
&esp;&esp;他已说不出话,唯有额头与脖颈暴起青筋。
&esp;&esp;太黑了,阿椿快要看不清楚东西,她靠近,俯身,睁大眼睛,一寸一寸,很认真地看沈维桢的脸。
&esp;&esp;“别这么担心,我身上有剑,还有哥哥教的剑法,还有一身的本领,一般人不是我对手,”阿椿停了一下,又说,“你今后照顾好自己,再忙也要吃饭,别再淋雨了。”
&esp;&esp;她其实还想说很多,可来不及了,没那么多时间。
&esp;&esp;哥哥和她耽误不起。
&esp;&esp;她现在也想不出更好听的安慰话,书到用时方恨少,看来还是看书少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哥哥告别。
&esp;&esp;沈维桢的身体渐渐麻木,果子药效强劲,阿椿低头吻他的唇时,他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唯有麻木,无尽的麻木。
&esp;&esp;阿椿。
&esp;&esp;阿椿。
&esp;&esp;别犯傻。
&esp;&esp;别走。
&esp;&esp;留下来,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想做什么,我都同意。
&esp;&esp;你别走。
&esp;&esp;别出去。
&esp;&esp;沈维桢说不出话,只能看着阿椿起身。
&esp;&esp;她深深地看他一眼:“哥哥,我走了。”
&esp;&esp;别走!
&esp;&esp;我不许你走!
&esp;&esp;回来!!!
&esp;&esp;你回来。
&esp;&esp;哥哥什么都给你。
&esp;&esp;每一道发不出的声音,都是勒入他血肉的荆棘绳索。
&esp;&esp;每一个说不出的字,都变成将沈维桢压下去的石头。
&esp;&esp;阿椿起身,毅然决然地往外走去。
&esp;&esp;她没有回头。
&esp;&esp;沈维桢听到声音。
&esp;&esp;是阿椿费力地砍掉芭蕉,堵住洞口,遮掩行踪。
&esp;&esp;山洞中一片昏暗,什么声音都没有,阿椿的脚步声也没了。
&esp;&esp;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只觉胸腔之内,犹如烈火熊熊燃烧,痛不欲生。
&esp;&esp;阿椿……
&esp;&esp;阿椿!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沈维桢终于能动一动手指。
&esp;&esp;他咬牙,勉力起身。
&esp;&esp;或许果子药性与箭上的毒相克,右腿竟渐渐有了知觉,只是钻心的痛。
&esp;&esp;也好,痛比无知觉好。
&esp;&esp;沈维桢强撑着,刚起身,就听见洞口外有脚步声,他面色一凌,反手捏紧阿椿给他的毒针——
&esp;&esp;“元敬兄?”
&esp;&esp;熟悉的称呼令沈维桢骤然一松。
&esp;&esp;他知道,阿椿能做得到。
&esp;&esp;收起毒针,沈维桢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却没见到阿椿,再看来人神态,心下一沉,直接问:“阿椿——静徽呢?”
&esp;&esp;章简面色煞白。
&esp;&esp;如今的章简同样狼狈,早无京中时的贵公子做派,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多处泥水,想来跌了不少次,失魂落魄,似乎全凭着一股信念支撑着走到这里。
&esp;&esp;现如今,见到沈维桢,承诺已成,章简只觉伤心欲绝、痛苦不堪,难受到瘫软在地,再没有力气。
&esp;&esp;“静徽姑娘她,她……”章简嘴唇发抖,“她替我挡了一箭,跌进河里,被水冲走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