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3/3)
&esp;&esp;无论如何,那些都不是下人该操心的事情。
&esp;&esp;从仁寿堂到花中堂,最近的路需要穿过荷塘旁的竹林。此刻天色暗沉,空气中起了一层薄薄白雾,竹林幽深、寂静,无一盏灯,冬雪提着灯笼,本想就近穿行,走到竹林前时,只见有几只鸟遥遥从林中飞起,似被什么惊吓到了。
&esp;&esp;冬雪猛然停下脚步。
&esp;&esp;她盯着眼前幽深茂盛的竹林,忽然想到什么,转身,立刻往另一条路走去。
&esp;&esp;雾气越来越重,夜色沉沉,竹叶上凝聚了一层浓重的积水,压得竹叶越来越弯、越来越弯,终于,纤细叶片经不住,彻底卷下,水哗然而下。
&esp;&esp;沈维桢扶着已什么都看不到的阿椿,在竹林中沿石路缓慢而行。
&esp;&esp;“看来那些明目丸没什么用处,”沈维桢说,“明日让陈院判替你再看看,是否能开个新方子。”
&esp;&esp;他怜惜阿椿,一到夜间便什么都看不清,十分不便。
&esp;&esp;刚刚发现,她膝盖上不少痕迹,大约都是因这双眼睛、不慎磕撞的。
&esp;&esp;“没事,”阿椿说,“娘胎里的毛病,不碍事,我已经习惯了。”
&esp;&esp;她嗓子哑哑的,不想让陈院判来。
&esp;&esp;大夫诊脉,能看出很多东西,阿椿担心被陈院判发现她今日太过纵情。
&esp;&esp;“还是要看。明日,我就命人给家中凳子柜子边角包上棉布,”沈维桢说,“撞这么多次,膝盖不痛么?”
&esp;&esp;阿椿说:“还好,比不上你撞得痛。”
&esp;&esp;“痛?”沈维桢说,“拧拧帕子,就能拧出一盆出来,还痛?”
&esp;&esp;阿椿说:“这又不冲突嘛。”
&esp;&esp;话音刚落,沈维桢低头,笑着亲一口她头发:“你的确喜欢和我做此事。”
&esp;&esp;阿椿没说话,她意识到,当然是要喜欢的,否则,只有痛苦,岂不是成了折磨。
&esp;&esp;没有灯笼,沈维桢走得也慢。他自己跌倒不要紧,只怕摔到了阿椿。除了此事的苦外,沈维桢断不想再让妹妹吃其他的苦头。
&esp;&esp;阿椿也忧愁,她今日又要独自沐浴洗衣服了。沈维桢适才说他没有提前三日喝那种临时断子绝孙的药物,所以最后不能在里面,倒是把阿椿的豚杳和裙子弄脏了。
&esp;&esp;她不想被秋霜和冬雪发现。
&esp;&esp;沈维桢问:“叹什么气。”
&esp;&esp;阿椿不知道自己竟叹出声,她知道不能说自己要洗衣服的事情,沈维桢肯定会认为,是下人没有伺候好。
&esp;&esp;“我原以为,哥哥只会那一样,”阿椿临时编了句谎,“却没想到,原来哥哥会得很多,连逆插木兆花都会,真是博览群书、博学多才啊!”
&esp;&esp;沈维桢一时未反应,待意识到她说了怎样的狂放之言后,登时沉下脸:“谁教你的?你从哪本书上看到的?”
&esp;&esp;阿椿一激灵。
&esp;&esp;完蛋,马屁拍到马目艮上了。
&esp;&esp;她绝不会出卖自家姐妹,说:“宗淑姐姐出嫁之前,我去看她,好奇心重,偷偷看了宗淑姐姐几本书……”
&esp;&esp;沈维桢说:“原来如此,若非时间紧张,你我成婚前,我也该请嬷嬷教你的。”
&esp;&esp;阿椿放心地迈出蒙混过关的第一步。
&esp;&esp;“按理说,家中都会给女儿准备一些,以作教习,”沈维桢说,“此物只传女不传男,你若想看,我可以为你弄几本过来,只是未必有你看过的那些。这些私密之物,原本就是不外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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