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4/6)

    &esp;&esp;前日,有一只白鸽飞来荷塘的亭中,落在她肩上。

    &esp;&esp;起初,阿椿以为是谁家养的信鸽,但那白鸽始终绕她飞行,令人警觉,待白鸽停稳后,她立刻自它腿上拆下细线绑好的信件。

    &esp;&esp;「稍安勿躁,以此做联络,静待时机——李」

    &esp;&esp;阿椿明白了,这多半是李夫人口中的那位兄长,来助她脱身的。

    &esp;&esp;她不知道这个“时机”何时来,便日日来此散步,但再未见过白鸽。

    &esp;&esp;第四日,阿椿撞见了沈维桢在此练剑。

    &esp;&esp;她不知沈维桢还精通剑法,远远地,只见到沈维桢身着月白劲装,手持长剑,一套剑法耍得行云流水,登时吸引了阿椿注意力。

    &esp;&esp;她躲在竹林里,仔细看,没有上前。

    &esp;&esp;万一是沈维桢设下的圈套呢?

    &esp;&esp;阿椿几乎能想到他会说的话——阿椿想学剑?可以,今晚单独来我房间,我教你。

    &esp;&esp;只怕他想教的未必是剑法,或许是床技。

    &esp;&esp;她才不傻。

    &esp;&esp;一连三日,阿椿都悄悄地躲着看。说来也奇怪,她脑子记不住诗词歌赋,却能记住沈维桢的出剑招式;看了三天,她就能记住每个剑招。

    &esp;&esp;忍不住捡起竹枝,偷看完沈维桢习剑,阿椿便用竹枝偷偷练:削、刺、撩、点、砍——

    &esp;&esp;“这是剑,不是刀,”正练着,沈维桢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毋需这么大的力气,易卷了刀刃。”

    &esp;&esp;阿椿满身大汗,转身。

    &esp;&esp;正值黄昏,彩云当空,沈维桢刚练完剑,一身象牙白,头发仅以玉环高束,比寻常少了份威严,多了份清爽俊朗。

    &esp;&esp;“我闲来无事,随便练一练,”阿椿赶忙说,“不是故意偷师。”

    &esp;&esp;她悄悄问了沈湘玫,知道沈维桢的剑法师傅鼎鼎有名,轻易不传给外人。

    &esp;&esp;“你是我拜过天地的妻子,偷师又从何说起?”沈维桢从容走到她身侧,将佩剑递给她,“竹枝轻盈,又怎能练的出?来,用我的剑,我教你,剑该这么握。”

    &esp;&esp;教人的时候,沈维桢十分耐心。

    &esp;&esp;阿椿的手被包裹在他掌心中,忍不住耳朵脖颈发痒。

    &esp;&esp;好奇怪,阿椿摸了摸耳朵,这么热,榻上他把他的剑全都塞,进来时,她都没有这么害羞。

    &esp;&esp;如今这是怎么了。

    &esp;&esp;“专心,”沈维桢提醒,“练剑要心神合一。”

    &esp;&esp;阿椿问:“你真愿意教我?”

    &esp;&esp;“我怎么不愿意教你?”沈维桢说,“我看出来了,你偏爱些刀剑弓枪。反正现在不用去学堂了,闲着无事,练一练,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esp;&esp;阿椿回头,惊异:“你不会被什么附身了吧?”

    &esp;&esp;沈维桢收敛笑容,放开手:“不愿学便算了,我不勉强你。”

    &esp;&esp;“哎,我学,我学,”阿椿立刻扯住他衣袖,“我只是觉得,哥哥和京城时很不一样了。”

    &esp;&esp;“京城有京城的规矩,南梧州有南梧州的规矩,”沈维桢又说了那一句话,“既然到了南梧州,我也得守这里的规矩。”

    &esp;&esp;阿椿感慨:“规矩倒不用守,只盼哥哥守一守伦理……”

    &esp;&esp;“什么?”沈维桢淡淡,“我的耳朵似乎聋了一下,没听清刚才那句话。”

    &esp;&esp;“我说,哥哥真是能文能武,顶呱呱,”阿椿连忙说,“哥哥快教教我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esp;&esp;沈维桢微微漾起笑容:“今日先指点你如何握剑、起势,明日再教你心法口诀,你不仅需下功夫去记,更要用心领悟;此后,每日这个时辰,我都在这里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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