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7)
&esp;&esp;“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看来,当时选择也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沈维桢谦逊,“君子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
&esp;&esp;“这又是几时发生的?”阿椿怀疑自己疯掉了,“我们刚才不是在吵架么?”
&esp;&esp;好久后,沈维桢才松开,气尚喘不匀,低声问:“现在还当我是哥哥么?”
&esp;&esp;“吵架?”沈维桢稍稍思索,“难道不是打情骂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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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是旧礼,”沈维桢目不转睛地望她,“如今京中都是新俗,两盏以彩绳相连,互饮一盏。”
&esp;&esp;阿椿震声:“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
&esp;&esp;阿椿盯着他的衣袖:“继续拿,聘礼呢?你总不能也从袖子里取出来吧?”
&esp;&esp;阿椿这次没有咬,她怕咬伤了自己,又要好几天吃饭不香。
&esp;&esp;刚放下酒杯,她后知后觉:“等一下,交杯酒?”
&esp;&esp;“对,”沈维桢心满意足地放下酒杯,看她的视线愈发柔和,“今年雪多,梅花也好,他们酿造出的味道格外好。我答应过你,说交杯酒要他们家的,今年特意提前订了,说明要用第一场雪、最早开放的梅花来酿,味道果真不错。”
&esp;&esp;她大睁着眼,发现沈维桢竟也睁着眼。
&esp;&esp;就像读书读多了,疼习惯了,头就不会那么疼。
&esp;&esp;“为什么?”
&esp;&esp;阿椿突然明白了酒杯为何系着彩绳,错愕:“我们刚刚喝的是交杯酒?我读过《礼记》,夫子说了,交杯酒就是合卺酒,是要一个葫芦砍两半,一人一半葫芦喝酒的——你不要骗我!”
&esp;&esp;他说:“如今,你我共饮交杯酒,亦对父亲牌位宣告了夫妻恩爱——”
&esp;&esp;阿椿不知道他在欣慰些什么啊!
&esp;&esp;“一部分聘礼已经送到,暂且放在西厢房中,”沈维桢说,“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唯独一样重要——你用的那柄飞凤,与我的鸣岐是一对,是我妻子才能用的东西。”
&esp;&esp;阿椿邦邦给了他胸膛两拳,扭头就跑;动作慢了一步,沈维桢一手捂着被她锤痛的地方,一手握住她手臂。
&esp;&esp;话没说完,沈维桢用力将她拥入怀中,阿椿还没站稳,他一手按住她后脑勺,一手按住她的腰,要一直按进他身体似的,重重吻上。
&esp;&esp;略作一停,他欣慰地说:“如今你我已是真正的夫妻了。”
&esp;&esp;阿椿心烦意乱,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次居然一点呕吐感都没有。
&esp;&esp;阿椿才听不得什么见善不见善,沈维桢这是铁了心要犯错啊;旁人是“有过则改”,他是“我没错,你们改”。
&esp;&esp;阿椿说:“谁都可以,就你不行!”
&esp;&esp;两人就这般大眼瞪大眼地看着,恶狠狠地唇齿相依,亲密地舌忝弄着。
&esp;&esp;正奇怪这是什么东西,沈维桢微笑:“一口喝完再讲,这样意头才好。”
&esp;&esp;沈维桢从容从袖中取出:“此乃聘书,是我请师傅所写。”
&esp;&esp;阿椿摇头:“你疯掉啦?我才不愿嫁给你。”
&esp;&esp;说到这里,赶快将杯子举高检查,担心手里的酒杯其实是葫芦变的。
&esp;&esp;“因为你是我哥——”
&esp;&esp;沈维桢收敛笑容:“你先前说择婿要求,要求相貌好,家世好,我哪点不符合?你同章简见了不过两面,就同意和他订亲——我同你朝夕相处,为何就不行?”
&esp;&esp;她说:“天地高堂都没拜,无媒无聘——”
&esp;&esp;为图吉利,阿椿赶快喝完,咂咂嘴,细品,不确定:“这好像是婉月楼的雪泡梅花酒。”
&esp;&esp;阿椿钦佩:“原来酒还有这么多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