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4/5)

    &esp;&esp;阿椿俯身:“谢谢哥哥教训,我立刻擦干净。”

    &esp;&esp;沈维桢挪开她的手:“你擦不干净。”

    &esp;&esp;他的手掌径直盖住阿椿的脚心。

    &esp;&esp;阿椿后背发冷,起一层鸡皮疙瘩,汗毛齐齐竖起来。

    &esp;&esp;沈维桢低头,掰开她的脚趾,尚带有他体温的帕子小心探进去,轻轻拭干趾缝间的水分。

    &esp;&esp;好奇怪。

    &esp;&esp;太奇怪了。

    &esp;&esp;哥哥的手指修长,有着与干净外表不同的不容置疑,强制性地按住她的脚,丝毫动弹不得。

    &esp;&esp;泡过温水的脚趾分外敏,感,空气是冷的,他的掌心是烫的,烫到阿椿止不住地发冷颤。

    &esp;&esp;只是擦个脚而已,为何沈维桢专注如习字帖。

    &esp;&esp;“这几个丫头都被你宠坏了,”沈维桢仔细清理,“既然下着雨,怎么不为你备着雨屐?城中水脏,你若踩脏了脚,又要生病。”

    &esp;&esp;阿椿怕他责罚下人,立刻讲:“出门时天气晴朗,谁也不知会下雨,是我自己贪玩、非要看灯,不关她们的事。”

    &esp;&esp;“你倒是护着她们。”

    &esp;&esp;“她们实在没有犯错,不是我硬要护着。”

    &esp;&esp;“那我呢?”

    &esp;&esp;“什么?”

    &esp;&esp;沈维桢将擦干净的双脚捂在怀中,任凭阿椿双足抵着他衣襟,他单膝跪着,微微俯身,勉强能与坐着的她平视。

    &esp;&esp;“我做错了什么?”沈维桢问,“你又为何如此待我?”

    &esp;&esp;阿椿问:“我待哥哥不好么?”

    &esp;&esp;“好么?”沈维桢苦笑,“怎样算好?怎样算不好?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你我并无血缘关系,却始终不肯告诉我,欺瞒我,骗着我,这算待我好?”

    &esp;&esp;阿椿着急:“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还是母亲重病那晚——她以为自己熬不过去了,才将生父之事告诉我,希望我能将她们同葬——”

    &esp;&esp;蓦然,阿椿收声。

    &esp;&esp;她惊慌地看着沈维桢,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应该那么说。

    &esp;&esp;因沈维桢此刻脸上没有丝毫笑容,也没有丝毫悲戚、苦涩,只有冷静,一种犹如死水潭般的冷静。

    &esp;&esp;刚刚那番神情,是故意做给她看的。

    &esp;&esp;“原来是那时才知道,”沈维桢略略一想,缓缓开口,“所以,你才会做出同章简传递纸条、私会之举。”

    &esp;&esp;阿椿想离开,可她的双脚现今被沈维桢死死拢在怀中,隔着锦袍,抵在他炽热的身躯上。

    &esp;&esp;她动弹不得,像被拴着尾巴拎起来的兔子。

    &esp;&esp;“让我猜猜看,”沈维桢沉静地盯着她,“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的私会?是怕你的身世被戳穿、我不再照顾你们母女?你在质疑我对你的疼爱,阿椿。”

    &esp;&esp;“我没有!”阿椿急切,“我只是觉得,我和沈家着实没有什么关系,我欠沈家的太多太多,多到我根本还不清楚——我先前又骗了哥哥,让哥哥以为我是父亲——不,沈大人的骨肉——”

    &esp;&esp;沈维桢神情缓和:“既然如此,我不怪你;你自己都不知道,又谈何欺骗?”

    &esp;&esp;阿椿小声:“哥哥又是何时知道的?”

    &esp;&esp;沈维桢一笑:“前几日。”

    &esp;&esp;阿椿呆呆望着他。

    &esp;&esp;完了。

    &esp;&esp;完了。

    &esp;&esp;全完了。

    &esp;&esp;恐惧感在此刻抵达巅峰,阿椿吓到使出全身力气,脱了缰的野马,又像发狂的黄牛,猛然将双脚自他怀中抽出,赤着双脚,踩在木地板上,就要往外跑,还未跑到门口,就被沈维桢自背后死死抱住,如此相似的场景,她此刻远远要比上次更惊惧。

    &esp;&esp;她知道,现在沈维桢想要的、能做的,绝不只一个吻。

    &esp;&esp;阿椿看过春,宫图了。

    &esp;&esp;她如今知晓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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