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6/7)
&esp;&esp;阿椿忐忑不安地坐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esp;&esp;太紧张了,尝不出丝毫味道。
&esp;&esp;不知怎么,她脸颊肉还是紧张的,舌头也麻,钝钝的,闻不见,品不到。
&esp;&esp;沈维桢问:“好喝么?”
&esp;&esp;阿椿点头:“好喝。”
&esp;&esp;“既然你觉得好喝,那我便多订些;将来我们共饮交杯酒,就用他们家的吧。”
&esp;&esp;阿椿继续点头:“好——哥哥!”
&esp;&esp;她惊悚地睁大眼睛,突然意识到沈维桢在说什么。
&esp;&esp;酒杯从手中掉落,酒水污了裙子,阿椿也顾不得了,看着沈维桢,像看一个怪物,惊恐万分。
&esp;&esp;“你……”阿椿怕极了,“你好像吃醉了。”
&esp;&esp;沈维桢平静地饮下杯中酒,盯着她。
&esp;&esp;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了。
&esp;&esp;这是他今日喝的第一杯酒。
&esp;&esp;是同她喝的。
&esp;&esp;阿椿害怕他的目光。
&esp;&esp;说不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衣服、皮肉都被扒掉了,哥哥的眼睛似乎在望她的骨头,要将她的血饮尽了,把骨头敲开吸干她的髓液。
&esp;&esp;不好。
&esp;&esp;事情不对劲。
&esp;&esp;“你现在一定是醉了,”阿椿猛然站起,提着裙子就往外跑,“我去找人——啊!”
&esp;&esp;跑不掉。
&esp;&esp;怎么可能跑得掉。
&esp;&esp;沈维桢的呼吸落在她发间,热的,她的后背却在发冷,控制不住,不停抖、不停打着摆子。
&esp;&esp;“你确定?”沈维桢自背后稳稳攥住她的两只胳膊,低声问,“确定要让其他人听见你我方才的话?”
&esp;&esp;好痛。
&esp;&esp;阿椿脸靠着紧闭的门,手肘被迫贴在木门板上,徒劳无功,打不开,门被人自外关得紧,说不定连门栓都上了,她想尖叫,可隔壁就是沈琳瑛——
&esp;&esp;她怕被发现。
&esp;&esp;这是丑事。
&esp;&esp;能毁掉她二人、毁掉沈家的丑事。
&esp;&esp;紧紧闭着嘴巴,她恐惧地发觉,沈维桢自背后轻轻抱住了她,她颤抖的背抵着他温热的胸膛。
&esp;&esp;沈维桢侧脸,下巴轻蹭她额角。
&esp;&esp;阿椿害怕地闭上眼睛,瑟瑟发抖,如此亲昵,如此……是她哥哥,她的哥哥。
&esp;&esp;他知道的啊。
&esp;&esp;没有一寸皮肤不在颤栗。
&esp;&esp;“我是你妹妹,”阿椿哀哀开口,试图唤醒他,“哥哥,我是静徽啊。”
&esp;&esp;阴影之中,沈维桢嗯了一声。
&esp;&esp;我知道。
&esp;&esp;我知道你是我妹妹。
&esp;&esp;我还知道你是静徽,你也是阿椿,你叫什么名字都可以,左右不过是个名字,你的人,你的血肉,你的身体,都不会改变,都是我的妹妹。
&esp;&esp;你是父亲留给我的。
&esp;&esp;我的妹妹。
&esp;&esp;别挣扎,别害怕,也别想着离开……
&esp;&esp;为什么要怕呢?
&esp;&esp;我疼你,爱你,亲上加亲,这不好么?
&esp;&esp;他的呼吸亦不平整,如贪婪的蜂农,只想蜜的甜,刻意忽略蜂刺的痛。
&esp;&esp;自识字起便习得的伦理纲常,仁义礼智信,忠孝节德行,温良恭俭让……
&esp;&esp;他比谁都明白,比谁都清楚后果。
&esp;&esp;沈维桢冷静地抓着妹妹。
&esp;&esp;他认定的东西,便不会再回头。
&esp;&esp;难道要眼睁睁看她嫁给旁人?
&esp;&esp;他宁可被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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