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3/7)

    &esp;&esp;妹妹天生就该只为哥哥,否则为何要有“妹妹”这个称谓。

    &esp;&esp;沈维桢说:“总之,我待你,和对湘玫、琳瑛她们不同。你是聪明的孩子,应当看得出来。”

    &esp;&esp;这一番谈话下来,阿椿如释重负。

    &esp;&esp;她善解人意:“我明白的,哥哥。先前为了照顾弟弟妹妹,哥哥不得不做出一副严兄的模样。而我不一样,我来的时候,已经长大、晓得事理了,所以哥哥对我更宽容些。”

    &esp;&esp;说着说着,阿椿渐渐明白过来了。

    &esp;&esp;对的,就是这样。

    &esp;&esp;哥哥对她的偏爱和照顾,都是因为这个啊。

    &esp;&esp;她果然还是聪明的。

    &esp;&esp;沈维桢静静看她,等阿椿抬头,他才说:“在家中,这么多弟弟妹妹中,只有你不怕我,能和我聊一聊——前些时日,我忙于春闱,一时忽略了你,是我的错。”

    &esp;&esp;“没有,”阿椿急切地说,“你没有对不住我,也没有忽略我。仁寿堂天天往这里送东西,我都知道。”

    &esp;&esp;“那为什么怕我?”

    &esp;&esp;“啊——”

    &esp;&esp;“为什么要怕我?”沈维桢淡淡,“你刚来府上时,常常遣人来我院子里,平日里也爱见我、说喜欢和我一起;不到半年,怎么忽然间转了性子,一整个月,也不见去找我一次。”

    &esp;&esp;“哥哥在闭门苦读,”阿椿说,“我怕打扰了哥哥。”

    &esp;&esp;“春闱后呢?”

    &esp;&esp;阿椿回答不上来。

    &esp;&esp;她不好意思说我误会了。

    &esp;&esp;太骇人听闻,这种罪名能将稳重严肃的哥哥吓死。

    &esp;&esp;他可能连“成何体统”都不会说,只会觉得她真疯魔了。

    &esp;&esp;“我年纪大了,阿椿,说不出时新的话,”沈维桢苦笑,“惹了你不开心,都不知为什么。只是心中实在难过,才想来问问你。”

    &esp;&esp;阿椿愧疚:“都是我自己乱想,不怪哥哥。”

    &esp;&esp;“因为我不许你嫁人?”

    &esp;&esp;阿椿点头。

    &esp;&esp;“我只是怜悯你出嫁后的拘束,并不是要强留你,”沈维桢说,“再过几日,陈院判来咱们家小住,届时为表姑母调理身体、抓药都很方便。京中习俗与南梧州不同,你出嫁后,一年半载,也没办法将表姑母接过去同住——虽有我在家中照拂,但毕竟母女连心,你也舍不得她,对不对?”

    &esp;&esp;阿椿愁眉苦脸:“若我是男子便好了。”

    &esp;&esp;沈维桢含笑看她。

    &esp;&esp;若她是男子便更坏了。

    &esp;&esp;“我以后不多想了,”阿椿认真告诉沈维桢,“今后我的婚事全听老祖宗、太太的安排,让我嫁我便嫁;若不让我嫁,我就留在家中,照顾娘,也好好地孝敬老祖宗和太太。”

    &esp;&esp;沈维桢笑:“那更好,老祖宗疼你,你若能在她膝下一辈子,想来她也会欣喜若狂。”

    &esp;&esp;送走沈维桢后,阿椿心情好了很多。

    &esp;&esp;她发现自己果真想岔了,不该那样揣度哥哥;哥哥怜贫惜弱,不让她嫁,也是觉得嫁人不好,并不是……呸呸呸。

    &esp;&esp;以后再也不乱想了。

    &esp;&esp;阿椿愧疚地决定,多给沈维桢做几个荷包,还有香囊手帕等等。

    &esp;&esp;至于嫁妆里的红盖头和喜帕,暂且停下来、隔几日再绣吧。

    &esp;&esp;她重新打起精神,高兴地叫秋霜:“秋霜,你同长灯说,我想吃南门外的冰雪冷元子和荔枝膏——荔枝膏一定要挑蓝旗子的那一家,额外多加些乌梅——再买一大包糖渍梅子姜,给哥哥送去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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