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6/6)

    &esp;&esp;等送走了病弱的弟弟,她才重新坐下,满面凝重。

    &esp;&esp;“不要去劝了,”沈宗淑有顾虑,“万一大哥哥正在训斥静徽呢?被我们看到,静徽岂不是丢了颜面?”

    &esp;&esp;沈琳瑛说:“若真吵起来,静徽未必会输。”

    &esp;&esp;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

    &esp;&esp;“那就更不能去了,”沈继昌说,“万一大哥哥吵架输了丢面子,你们谁敢看?”

    &esp;&esp;没人敢。

    &esp;&esp;静默后,几人聊到昨日的赴宴,沈琳瑛赞那席面好吃,沈湘玫不由得撇撇嘴。

    &esp;&esp;“可不是好吃么?”她说,“好吃到你连簪子掉了都不知道。幸好我戴的多,分给你一支,才不至于你头上那般空荡荡。”

    &esp;&esp;沈琳瑛昨天装扮素净,只簪一根碧玉簪;沈湘玫喜爱金银珠宝,与她装扮截然不同。

    &esp;&esp;沈琳瑛意外丢了碧玉簪后,她就立刻将头上的蓝宝石金簪摘下来给她用。

    &esp;&esp;沈继昌说:“别说话——我好像听不到动静了。”

    &esp;&esp;良久静默。

    &esp;&esp;沈宗淑忧心忡忡:“确实……现在大哥哥和静徽在做什么呢?”

    &esp;&esp;沈维桢和阿椿相对坐着,在吃青梅干。

    &esp;&esp;青梅酸涩,阿椿加了很多糖和蜂蜜,做出来酸酸甜甜,拿来配茶,倒也清爽。

    &esp;&esp;食不言寝不语。

    &esp;&esp;吃青梅干时,两人什么话也都没说,也不觉寂寥,就这样分吃着,喝掉了一壶茶。

    &esp;&esp;等茶壶空了,阿椿才惊觉时间不早,该走了。

    &esp;&esp;她想站起,刚一用力,一声痛呼,重重跌坐——腿麻了。

    &esp;&esp;小腿有些抽筋,一时竟不敢动。

    &esp;&esp;沈维桢看出来:“我扶你起来走走。”

    &esp;&esp;这种久坐的抽筋麻木,走两步就好了。

    &esp;&esp;“不可以,”阿椿立刻摇头,“男女授受不亲。”

    &esp;&esp;“知道男女授受不亲?那你上次搂我脖子时怎么抱那么紧?”沈维桢没多想,皱眉看瘫坐在地的妹妹,说,“怕什么,又没旁人,当时怎么亲的,现在就怎么亲。”

    &esp;&esp;眼看他越靠越近,阿椿惊慌:“不行,不行,哥哥——”

    &esp;&esp;“嘘,”沈维桢示意噤声,“你想把其他哥哥姐姐妹妹都招过来?”

    &esp;&esp;阿椿噤声了。

    &esp;&esp;“我等会儿就好了,”她将腿伸直,说,“再等一会。”

    &esp;&esp;“你我已经谈了这么久,他们会担心;你再不出去,他们也要进来,”沈维桢说,“我去过南梧州,见过那边的人。兄妹之间,你拉我一把,我拉你一把。大街上牵手的也有,你怎么怕成这样?”

    &esp;&esp;阿椿也不知道。

    &esp;&esp;她好像被京城同化了。

    &esp;&esp;这些在南梧州寻常的事情,她现在竟也觉得做不得了。

    &esp;&esp;沈维桢已走到她面前。

    &esp;&esp;阿椿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在发抖。

    &esp;&esp;不是腿麻了吗?身体抖什么?

    &esp;&esp;沈维桢俯身,面对着她,双手自她腋下穿过——

    &esp;&esp;“不行……”

    &esp;&esp;阿椿怕极了,害怕被兄弟姐妹们听到——那么多人呢,若被看到,可怎么是好。

    &esp;&esp;她说:“这里不是南梧州。”

    &esp;&esp;温热的手掌稳稳地贴在她后背上。

    &esp;&esp;“我说是就是,”沈维桢说,“这个家里,我就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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