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3/5)
&esp;&esp;许是天气冷了,赤脚露出时,阿椿觉露在外的皮肤冷得发抖。
&esp;&esp;沈维桢低头,看着她肿起来的脚腕,情况并不如她说的那般轻松,如此红肿,高出一圈,痛到站不稳了,还想着涂点药就没事。
&esp;&esp;她是铁打的么,这都能忍下。
&esp;&esp;“我们快回去吧,”阿椿说,“老祖宗会着急的。”
&esp;&esp;“这件事没告诉她,”沈维桢说,“穿上鞋袜吧,我抱你回去。”
&esp;&esp;阿椿犹豫:“礼节上——”
&esp;&esp;“脚都快废了,还谈什么礼不礼?”沈维桢说,“尽信书则不如无书,有我在,你怕什么?”
&esp;&esp;阿椿想了想,明白:“是呀,你是我哥哥啊。”
&esp;&esp;哥哥就是礼,他是最懂礼的人,他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esp;&esp;兄妹之间,她现在不良于行,哥哥背妹妹,天经地义。
&esp;&esp;只是不知怎么,沈维桢听完这句话后,脸色更差了。
&esp;&esp;阿椿担心地问:“五姐姐和六妹妹还好吗?有没有被吓到?”
&esp;&esp;沈维桢说:“还好。”
&esp;&esp;他靠近阿椿,解下自己的黑狐披风,为她披上,仔细系,再戴上兜帽。
&esp;&esp;阿椿一直仰着脸看他。
&esp;&esp;沈维桢想叫她别看了。
&esp;&esp;别看了,你不该这么近地看哥哥。
&esp;&esp;水中月,镜里花;夏季雪,冬时芽,阴差阳错,桃花倒插;
&esp;&esp;这世上没有东西能经得住细看。
&esp;&esp;阿椿只想,哥哥真好看啊。
&esp;&esp;近看远看细看粗看认真看猛一看,无论怎么看、何时看,都好看。
&esp;&esp;沈维桢沉默俯身,一手稳稳托住她膝弯,另一只手握住她胳膊,将她轻松打横抱起。
&esp;&esp;像抱起一团随时会散开的云雾。
&esp;&esp;谁也不知里面藏的是绵绵细雨,还是电闪雷鸣。
&esp;&esp;阿椿还没被人这样抱过,有些别扭,怕掉下去,紧紧搂住沈维桢脖颈,这样一来,身体和脸不自觉倾向他。
&esp;&esp;——哥哥闻起来好香啊。
&esp;&esp;说来也怪,阿椿鼻子灵验,闻过一次香就能调出一模一样的气味。上次给沈维桢配了香囊后,还余下一些,可怎么闻,都和沈维桢身上此刻的香味不同。
&esp;&esp;究竟还差了哪一味香料?
&esp;&esp;阿椿实在想不出,很特别的味道,离他近了才能闻得到,难以用语言形容,甚至不像香料能调出的香味,嗅到后十分放松,只想要进温暖的被中睡觉。
&esp;&esp;“怎么了?”沈维桢问,“我弄痛你了?”
&esp;&esp;“没有。”
&esp;&esp;他听见阿椿小声说,她微微仰脸,说话时的呼吸、热气,呼到他皮肤上。
&esp;&esp;细细的胳膊圈住他脖子,衣袖拢来清雅的荷香。
&esp;&esp;细腻、绣繁枝的锦缎袖子轻轻蹭着他的喉结,一下,两下,飘似三春絮,遥如天边云。
&esp;&esp;不该问她话,她也不该呼吸。
&esp;&esp;他更不该有这双手臂。
&esp;&esp;被她圈住的脖颈也要砍掉,每一寸起了异心的皮肤都要扒掉,每一滴动荡的血液都要放走,每一丝颤栗的肉都要被剜去。
&esp;&esp;有悖人伦。
&esp;&esp;大逆不道。
&esp;&esp;沈维桢站直,觉酷刑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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